周錫輝:我心目中的英雄

陳善群 認識周錫輝,不覺已有四十年。一日與他相識,他便會成為你永遠的朋友。我有幸於1971年認識他,自此,我相信縱使天塌下來,也有這位大漢頂住,凡義之所在,他必挺身而出。 周錫輝有很多稱號︰周師傅、周SIR、周校長、周輝‥‥‥而我最喜歡聽到別人叫他做「周佬」。 他真是非常老實,一點也不花巧。幾十年最常見的打扮是背心、短褲、膊頭背著一個耐用的袋子。昂首闊步,游走於各式各樣的人脈中。他坐著時,腰板挺直,手總有要忙的事,口永遠有說的話。沒事情時,他站著都在練功、鬆胯、擺動身體某個部份。在我四十年的感覺中,他有無盡的精力去做他的事。 進入新亞書院讀書時,他就是我們的學生會會長,帶領著同學們經歷了「中文成為法定語文」、「反貪污、捉葛柏」、「保衛釣魚台」等轟轟烈烈喚醒人心的運動。他們的呼喊使我們從「自我中心」到「關社認祖」,從「學分至上」到「追尋理想」。我敢說︰七十年代前期,在新亞書院參與學生會的同學中,無一不曾受周佬那份熱血所感染。

追憶我和阿輝的交往

雷競璇   按:在6月8日晚上阿輝的喪禮上,有一個追思環節,我準備了講稿,但當時由於時間不足加上參加喪禮的人為數眾多,不宜發言過久,結果我只讀出了一小部份。之後我將原來講稿略加整理,現發表如下,作為我對這位相交相知四十年的友人的懷念。 —雷競璇

《珍惜傳統 回歸人文》徵稿啟事

 沈祖堯教授出任中文大學校長,已逾半年,上任以來,頗能改變上任校長獨斷高壓的作風,重視溝通,尋求對話,對校內存在的問題,尤其若干重大矛盾,願意聽取意見,嘗試達成共識。沈校長此一取向,相信與其已經在中大任教二十多年,對中大的傳統和現況,包括中大內部近年的對抗與紛爭,有較深入的了解有關。  尤其值得注意者,是沈校長對目前香港高等教育發展方向上的偏差,不作回避,敢於指出,對中大教學傳統中可貴之處,清楚確認,重新彰示。以下摘引若干沈校長的說話,作為有關意見的反映: 「全球的大學教育正在急遽改變。世界各國在經濟發展方面爭相競賽;推動學者進行研究的是資源的角逐,而非對知識真理的渴求;社會重視大學排名,以致忽略了培育年輕靈魂的使命;教師的回報主要取決於他們的『生產力』而非學養。凡此種種,都令危機悄然出現。如果這個趨勢持續,世界各國就只會製造出汲汲於利的成品和個人主義者,而非有遠見、尊重不同見解,洞察別人需要的負責任公民。同時,新一代的想像力和創造力、科學研究的人文內涵,慎思明辨的能力將逐漸喪失。教育的價值也將湮沒。」 「大學把辦學的重點由教學轉往研究,老師變得越来越關注研究結果的發表和資金,甚於培育學生和幫助他們成長;同學花上一個又一個小時瀏覽google和facebook,而不是在現實世界關心家人、社會和國家。」

舊文重讀:沈祖堯就任逸夫書院院長講詞

(網頁編者按)一位校友將沈祖堯教授2008年出任逸夫書院院長時的就職演講詞傳來給我們,並指出:細讀此講詞以及沈祖堯擔任大學校長以來的言論,有助了解沈祖堯其人和他將如何帶領大學。為此,我們特將此份兩年前的演講刊發,以供參考。(上網日期:2011年2月15日) 各位校董、各位嘉賓、各位同事、各位同學: 首先,我想引幾句詩: 滾滾長 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經過2003非典型肺炎一役,我學會了幾件事:沒有永遠正確的策略;沒有不可或缺的人;沒有不敗的英雄;沒有永恒的成功。只有不斷從過往的經驗(包括好和壞的)學習,然後把經驗傳給下一代,歷史才能長存。由那一刻開始,我決定獻身教育。 一九八三念,我畢業於醫學院,隨即被派往威爾斯親王醫院──中文大學的教學醫院工作,到今年剛好二十五年。這段期間,我目睹大學有很多的變化。大學把辦學的重點由教學轉往研究,老師變得越来越關注研究結果的發表和資金,甚於培育學生和幫助他們成長;同學花上一個又一個小時瀏覽google和facebook,而不是在現實世界關心家人、社會和國家。

書評:《花果飄零—-冷戰時期殖民地的新亞書院》
陳皮十三妹

《花果飄零—-冷戰時期殖民地的新亞書院》,周愛靈著,羅美嫻譯。香港:商務印書館,2010。 (網頁編者按)《花果飄零》一書新近出版,各書店有售,此書評之作者七十年代中畢業於新亞書院,此書評自其網頁(http://www.the-backwaters.net/2011spring.html)下載並轉發。 作者周愛靈在書中把新亞書院的誕生、掙扎求存和加入中大前的一段「惡鬥」歷史(1949-1963)寫得十分清楚,起碼是一個對三個主要參與或角力群體—-(一)1949年大陸南來的新亞創辦人;(二)始創期的主要資助機構:美國非政府機構,特別是雅禮協會Yale-in-China;和(三)港英政府—-在環繞著新亞之存在與未來,於那歷史時刻上作的考慮,作了有力的猜測與求證。主要是透過考察書院及政府等機構的有關文獻而勾劃出上述三方的立場—-為何成立,為何資助或容讓書院的成立,及至最後為何新亞終於成了中文大學創校期三個成員書院之一,各方有關的考慮(主要是政治考慮)為何。

終審庭定於九月審理中大教學語文司法覆核

 (網頁編者按)從中大畢業主李耀基代表律師處得知,終審法院已定於本年9月26日及27日審理有關中文大學教學語文司法覆核的案件。此案已經高等法院和上訴庭先後審理,當時仍為中大學生的李耀基俱敗訴,李耀基繼續申請法律援助,將案件提交終審法院裁決。估計現已畢業的李耀基仍一如上兩次審訊時情況,繼續由張健利和梁少玲兩位大律師代表出庭。(2011年1月5日上此網頁)

勿再遺忘中文大學「試金石」
陸離

(網頁編者按)以下文章刊於2011年1月2日《蘋果日報‧名采論壇版》,作者陸離為中文大學最早的畢業生,此文回顧了中大成立時的一些特殊情況。文章中提到的「香樹輝專欄」,應指2010年12月23日辛翠時(香樹輝的筆名)在《星島日報‧細說新事》專欄的文章〈中大人文精神〉,現在亦一併附於陸離文章之末。 讀「新亞護法」香樹輝兄專欄,得知2013年中文大學即將慶祝創校50周年。我即時想起中大40周年紀念場刊,細說中大歷史,似乎並沒有提及中大成立之前,要經過三年「三院統一文憑試」的考驗。 我是「新亞書院」中文系1961年畢業生,適逢其會,獲通知那年畢業試就是「崇基新亞聯合三院統一文憑試」第一屆。天將降大任於斯屆,大家要去打好這場仗。 結果不負眾望,而且起碼我自己,還有「新亞哲學系」張浚華(前《兒童樂園》中後期社長) ,還有「崇基中文系」黃君實(著名書畫家),都成績優異。(錢先生!唐先生!牟先生!我?得?啦!)─當然還有其他優異生,但抱歉我沒有放在心裡。

沈祖堯校長的「香港家書」:論高等教育

(網頁編者按)應香港電台「香港家書」節目的邀請,沈祖堯校長發表一封以高等教育為主題的「家書」,在2011年1月1日播出,部份報章亦有刊發。這封「家書」的內容和沈校長的就職演說內容基本一致,特此轉載。 達安輝教授: 不經不覺就任中文大學校長一職已經六個月,在過去的半年裡,我學習了不少新的事物,接觸了不少新的經驗,同時亦感受良多。且讓我借此良機,與您分享我的一點看法。 今天的大專教育,與當年您在港大任教,我們當您的學生那個年代,已然大不相同。當年師生共聚,暢談學問與價值、理論與實踐的光景不復眼前。還記得錢穆老師的教誨:「求學與做人,貴能齊頭並進,更貴能融通合一」、「做人的最崇高基礎在求學,求學之最高旨趣在做人」。我曾拜讀周保松老師的《相遇》,他在書中憶及早年與中大老師陳特和沈宣仁的對話,談到人生哲理,生與死、善與惡的交替,在在都令我感慨不已。 全球的大學教育正在急遽改變。世界各國在經濟發展方面爭相競賽;推動學者進行研究的是資源的角逐,而非對知識真理的渴求;社會重視大學排名,以致忽略了培育年輕靈魂的使命;教師的回報主要取決於他們的「生產力」而非學養。凡此種種,都令危機悄然出現。如果這個趨勢持續,世界各國就只會製造出汲汲於利的成品和個人主義者,而非有遠見、尊重不同見解,洞察別人需要的負責任公民。同時,新一代的想像力和創造力、科學研究的人文內涵,慎思明辨的能力將逐漸喪失。教育的價值也將湮沒。

大學之道 在識時務
健吾

(網頁編者按)以下文章刊登在2010年12月31日《明報‧論壇版》,作者自稱在中文大學工作,為合約制教學人員,內容涉及當前香港高等教育的處境、中大的狀況,和沈祖堯校長的言論,特此轉載。 健吾﹕沈校長,你說的話,我今天記下了,給《明報》讀者都好好做一次見證。希望幾年後,你做到你想做的事。圖為沈祖堯正式就任中大第7任校長。他致辭時引用錢穆語錄,說要趁青春竭盡所能,為教育奮鬥。 【明報專訊】中文大學新任校長沈祖堯博士上台,面對這位在香港對抗SARS的英雄,媒體都乖乖的給了他很大的期望,希望他可以一洗頹風。 尤其是,聽說過去幾年中文大學的校長都令學生和老師失望透頂了。 沈校長上台,說:「世界各國埋首於經濟發展,做科研的,不再是因對知識好奇;辦大學的,亦忽略了培育年輕人靈魂。」他說,他希望上任後盡力保存人文價值,引用中大創辦人之一錢穆語錄,希望趁青春竭盡所能,為教育奮鬥。他又說,現時社會追逐經濟發展,大學教育產生危機。他再說﹕「推動學者做研究的是資源,而非對知識的好奇;大學重視排名,而忽略培育年輕的靈魂的使命。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學生只會變成牟利的個體,而非可體恤別人需要的人。」 他說了這麼多的話,我每一句也同意得五體投地了。但是,他可以改變什麼嗎?指出問題,是批評者的責任,改善狀況,是在其位者的使命。我相信沈博士這種知識分子,是應該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