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祖堯:珍惜我們自己的語言

最近讀李光耀的My Lifelong Challenge: Singapore’s Bilingual Journey,讓我百感交集。據李氏指,新加坡自1956年推行雙語政策,至1965年獨立後改行「英文為主、中文為副」的新政,目的是讓當時人口不到三百萬,華人佔百分之七十的小島國得以「存活」。當時李氏力排眾議,倡導英語為教學主流,一方面令新加坡的經貿、文化、科技與世界接軌;但另一方面卻令新加坡新一代習用英語,即使屬於華裔人士,也要「棄用」中文。以華文教學的南洋大學因而大受影響,令許多華僑大為不滿,至今仍未能釋懷。三十年後,李氏卻開始鼓勵當地華人學漢字和說「普通話」。身為客家人的他,更身體力行,努力學習「普通話」。李氏在書末再三強調,一個國家的語文政策是一條重要而漫長的道路,需要有彈性地根據社會變遷不時作出調整。今天李光耀意識到雙語的重要性,甚至將他新書的收益所得,捐助新加坡的雙語教育基金,加強學前兒童的中文教育,令他們可以中英兼善。 觀乎我們中文大學,沿用兩文三語政策(即中英文並用,英語、粵語和普通話並行)已逾四十載,其制定旨在促進中西文化交流和擴闊學生視野。時至今日,兩文三語已是潮流所趨,但在四十多年前社會還是重英輕中,中大創校先賢可說是高瞻遠矚。然而,隨著全球一體化和西方主導的高等教育排名的出現,英語成為評核的主要媒介,非英語出版的研究和教育論文因而遭到不公平對待,例如大部分的中文期刊因沒有引文索引(citation index)和影響指數(impact factor),以致作者發表的中文論文往往得不到適當的重視和認可,科技醫療等學科大概爭論不大,但是研究中國歷史、哲學或文學的學者,如果也要被迫投稿英語期刊,才能得到學界認同,那就不可思議了。難怪張五常教授在2012年1月3日《信報》上發表〈歧視自己的悲哀〉一文,直指香港受到重英語輕中文的影響,導致現在「不是老外歧視你,是你歧視自己。老外歧視你是他們的無知,你歧視自己則是崇洋媚外。」 今天的中國已踏上世界舞台,中文的地位不容忽視。很多人相信,中、英語將於本世紀中期平分天下,甚至有許多外國父母已把孩子送來亞洲學習中文,隱隱然成為趨勢。與此同時,語文政策不僅是教學和研究問題,還會直接影響我們的身分認同、文化傳承,以及知識在社會的普及傳播。我們的語言和文字,承載了我們許多的文化、歷史和價值。既然如此,好好珍惜保育屬於我們的漢語,讓我們的下一代能夠中英兼擅,讓教師的研究成果以文章的質量而非書寫語言作為評核標準,就是中文大學這樣一所以「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為使命的大學應走的路向。 學好英文和其他外語,並非崇洋,而是讓我們能更好地吸收知識和認識其他文化,並在全球化時代保持自己的競爭力。學好中文,更是我們作為中國人的本份和責任。我希望能鼓勵老師著重質素,尤其是在與中國文化有密切關係的學科,不囿於發表語言而寫出最好的文章。我們更希望與香港各大專院校攜手努力,帶起一個同時重視中文與英文的風氣;並帶動兩岸三地,重新對中文學術發展的重視。長遠來說,我們希望下一代的中文與英文能力同樣高。讓我們一起珍惜、重視我們自己的語言。 http://www.vco.cuhk.edu.hk/js_blog/index.php?option=com_jaggyblog&task=viewpost&id=50&lang=zh-TW

終審庭定於九月審理中大教學語文司法覆核

 (網頁編者按)從中大畢業主李耀基代表律師處得知,終審法院已定於本年9月26日及27日審理有關中文大學教學語文司法覆核的案件。此案已經高等法院和上訴庭先後審理,當時仍為中大學生的李耀基俱敗訴,李耀基繼續申請法律援助,將案件提交終審法院裁決。估計現已畢業的李耀基仍一如上兩次審訊時情況,繼續由張健利和梁少玲兩位大律師代表出庭。(2011年1月5日上此網頁)

終審法院將審理中大的教學語文司法覆核

(網頁編者按)中文大學的教學語文司法覆核又有新進展,提出司法覆核的前中大學生會副會長李耀基得到法律援助處批准,將案件提交到終審法院審理,在高等法院的初審和上訴庭的上訴中,李耀甚都敗訴,終審法院將來的判決,將令此司法覆核得到最後結論。終審法院將排期審理此案。以下為《明報》12月13日的有關報道。 中文大學07年10月通過改變授課語言,由中文為主改為中英語並用。 學生會前副會長李耀基質疑做法有違《香港中文大學條例》,早前申請在司法覆核及上訴兩敗後,今獲准上訴至終審法院,與母校再戰第三回。 代表申請一方的資深大律師張健利指出,條例弁言列明以中文為主授課語言,要求法庭釐清條文是否強制校方執行,或只屬指引;並要求法庭澄清,倘立法原意讓中大繼續以中文教學,大學教務委員會通過「雙語政策報告書」,改變授課語言是否違法及不合理。上訴庭副庭長司徒敬同意改變教學語言與否,對公眾有重要意義,批准上訴至終審法院。 【案件編號:CACV93/09】

雙語教學司法覆核宣判
李耀基所提上訴遭駁回

(網頁編者按)中大學生李耀基(現已畢業)認為大學教務委員會在2007年10月通過的「雙語政策報告書」違反《香港中文大學條例》弁言所列明以中文為主要授課語言的規定,提出司法覆核,早前在高等法院已被判敗訴,李耀基再提出上訴,上訴庭審訊後,在7月23日頒下判決,李耀基的上訴遭到駁回。     上訴庭的判決指出,一般來說,條例中的弁言確可在條例的正文部份有含糊不清時起輔助及解釋作用,但《香港中文大學條例》的正文部份根本沒有提及教學語言的任何事情,弁言因此不能引用。另一方面,上訴庭認為弁言中說的「現宣佈香港中文大學(其主要授課語文為中文)須繼續……」中的「為」字,不屬於強制性,故駁回上訴。     上訴庭的判決全文可在以下網頁瀏覽: http://legalref.judiciary.gov.hk/lrs/common/ju/newjudgments.jsp  

《大公網》文章評論「授課語言」司法覆核

(網頁編者按)2009年9月26日《大公報》所屬之《大公網》刊發一篇署名「丁傘」之文章,題為〈「授課語言」官司難打〉,特此轉載。有關中大授課語言的司法覆核正在上訴程序中,並已定於明年四月審理。 中文大學的《雙語政策報告書》,提出授課用語必須按科目性質來決定。例如工程科學等科目以英語授課,中國文化科目則要以廣東話或普通話授課。應該說,這種政策是靈活而正確的。當然,在中文普遍受到重視的時候,如果一味向「重英輕中」的趨勢發展,也有違中大以中文授課的初衷(使命和理想),不能不警惕。 一位中文大學的男生正是基於維護中文在中文大學授課的地位,向高等法院提出司法覆核。這種勇氣非常可嘉,但他敗訴了。原因是根據《香港中文大學條例》有關條文,中大並沒有以中文作為主要授課語言的法律責任。

中文的煩惱

徐錦堯  (網頁編者按)本文原刊2009年4月12日出版的《公教報》〈教研之聲〉專欄,特此轉載,文中提到的《為何總叫中文難堪?》一文亦見於本網頁。   一位畢業於中文大學的中學教師許漢榮,在報章上發表了一篇題為《為何總叫中文難堪?》的文章,讀了令人唏噓。    他提出了一個是正常社會都不會問的問題:「為何在中國的土地上談中文教學,會變得如此艱難?又會變得如此罪過?」   他回想起自己的求學經驗,特別是在中文大學讀書的日子:「老師皆在課上談笑風生,我等聽得心神領會,數年下來,漸漸學養、知識都有所增益,我深信,這都是得力於中文教學。」   他惋惜的是,香港這所「唯一」的中文大學,日後也有可能成為英文大學。事緣中大李耀基同學入稟司法覆核的官司,法庭竟判李耀基敗訴,認為中文大學即使明言須以中文為主要授課語言,但這並沒有約束力,因此「中大教務會所通過的《雙語政策報告書》並不違法」。這意味中大日後即使要變成全英語大學,亦沒有違法的問題。 我也算走遍了世界大部分地方,但還未見過有多少地方不是以母語教學的。這不是國際化不國際化的問題,這是一個地方夠不夠格的問題。至少許漢榮是這樣的寫,我也十分的認同。    香港人往往瞧不起國內同胞,總認為自己夠先進、夠文明、夠包容、夠國際化;胸襟廣、視野闊。但香港人的中文不怎麼成,英文也不見得好到哪裡。當香港人自以為是國際大都會時,她不過是由百多年前的「國際小買辦」變為今天的「國際大買辦」而已。

主流政策判論掩蓋法理?
——評中大教學語言司法覆核判辭

莊耀洸 (網頁編者按)本文刊於2008年4月19日《明報‧世紀版》,評論有關中文大學教學語文的司法覆核,從法理角度對判辭提出疑問和批評。作者為中文大學校友、律師,現在香港教育學院任教。 鑑於《香港中文大學條例》的弁言(即序言)明言中大的主要授課語言為中文,中大近年的英語化政策於是觸發司法覆核,中大學生李耀基以訴訟方式,尋求法庭宣告「中文為中大主要授課語言」具法律約束力,並要求推翻中大《雙語政策委員會報告書》。 高等法院張舉能法官在2 月9 日裁定中大勝訴,指出中大在法律上不必以中文為主要授課語言,中大可以自行選擇,惟作出選擇時仍需具智慧和負責任。 無疑,法官並非建議中大應以英文為主要授課語言,或非如此,便不能達至弁言所列的中大三大使命(判辭第92 段)。根據判決,即使中大創校時有中文授課的理想而現在決定放棄,也不屬違法,法庭不會出手干預。 其實中大是否違法極富爭議性,玆就其中要點,逐一討論。

從簡繁之爭到難堪處境

江迅 (網頁編者按)以下文章見於內地刊物《新民周刊》及2009年3月18日新浪網(www.sina.com.cn),談到近期甚受關注的繁簡體字問題、香港的語文狀況,亦提到中文大學的英語化,特此轉載。   文字改革是一把双刃剑。简化字在普及文化的同时,也让人与传统文化有了隔阂。在刚闭幕的“两会”上,政协委员潘庆林要求用10年时间,分批废除简化汉字,“逐步恢复繁体字”,这一“雷人”提案引发热议。 之前一个多月,国学大师季羡林谈论国学时,明确提出读古文必须读繁体字,称汉字简化及拼音化是歧途。曾听说季羡林写“爱”字,就坚持用繁体,因为繁体的“爱”字有个“心”字,没有心何来爱?一天后,河南大学教授王立群发表文章,声称“从简从俗”是文字规范两大原则,文字功能在于交流,文字形体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实用性,“创造简化字,推广简化字是正确的”。

急於擺脫中文的大學

雷競璇 (網頁編者按)以下文章見於3月5日《明報‧世紀版》,《中大學生報》亦將於3月號刊登,特此全文轉載。  法國社會學家阿隆(Raymond Aron)晚年有一本書,類似自傳,書名是Le spectateur engagé,未見中譯,或可翻作《不袖手的旁觀者》。學生李耀基就中大授課語言提出的司法覆核,我正好扮演了不袖手的旁觀者角色。  我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畢業生,在校時期的中大,中文是主要授課語言,老師用中文教學,同學用中文學習,彷彿天經地義,不用置疑。1974年畢業時,政府立法,中文成為法定語言,信心更為堅定。沒想到時光流轉,形勢竟然如此倒逆,中文大學變成了急於擺脫中文的大學。我不是存心抹黑,願意睜眼看現實者,都能見到。

海外校友來鴻鼓勵李耀基

(網頁編者按)教學語言司法覆核,不少海外校友關注,幾位美東校友得聞結果後,於日前經由校友關注組電郵發信予李耀基以示鼓勵。以下為電郵全文。(上此網頁日期:2009年3月6日) To: Li Yiu Kee,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Dear Yiu Kee, We are moving for your courage and effort in filing a judicial review regardi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s principal instruction language issue.  In fact, your spirit inspiring throughout this legal issue has been going well beyond the …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