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色版事件在港大發生
—趙來發—

【網頁編者按:本文原載於5月13日明報,作者為文化評論員,亦為前《學苑》編輯。《學苑》何物?原來它是從前港大學生會的刊物,與《中大學生報》遙遙相應,宛若兩面紅旗,呼嘯青春。不說不知道,《學苑》早已摺埋,整個大專界的學生會刊物只剩下稍具規模的《中大學生報》掙扎求存,趙來發說這便是情色事件的禍根。閱讀本文,自然找到答案。】

來了,又是發生在中文大學的故事,上一次是桑拿浴,今次是玩「情色Vs 風月」的文化通識。

三十七年歷史的《中大學生報》,因為出了個「情色版」,在最近一期,有幾條令人不舒服的問題,闖了禍。

本來,學生刊從來都是「未夠成熟」,「青澀生硬」, 「眼高手低」, 「閘前脫腳」, 「少不更事」, 「稜角摻雜」, 「意氣用事」,眼界立場手法品味飄忽游離,徘徊迷途於少年與成人的世界之間,在狹縫中鬥爭,在矛盾中成長,等待少年世界的認同,成人世界的認可。

然而,在殘酷的現實中,往往事與願違,如果不是給冷淡對待,便是給狠狠痛罵。今次輿論對《中大學生報》的「圍毆」,儼如成年人與青少年的道德戰爭。

《明報》編輯來問:如果中文大學的「情色版事件」,發生在香港大學會怎樣?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如果你是港大校長

如果發生在香港大學,記者會去找校長徐立之教授,他也可能會走出來表態,說: 「我不會回答假設性問題。」實際上,這亦無可厚非,事件的確不是在港大發生,這只是假設。

記者下一步理應會去找學生事務長周偉立博士。周博士一向形象開明,他可能會說: 「我會留意學生出版刊物的內容,但只要不違法,大學沒有理由干預。對幾個本來是同學開點玩笑的題目,我們毋須過分緊張。」

答案雖然是公關口吻,但卻得體,也維護了現代大學應有的開明與寬容形象。記者下一步,大抵還會找教務長、學生會會長、校內校外的著名畢業生……但人們最想問的應是: 「情色事件」如果在港大發生,哪份刊物是它最可能的載體?我嘗試不循何謂「情色」,何謂「淫賤」,何謂「大學生應有品味」的角度,去討論事件中誰對誰錯的濫調,而嘗試從學生刊物的生存空間,去觀看與插嘴。大家很自然想到–《學苑》,斷估不會是校方多得叫人眼花撩亂的官方刊物。雖然沉寂多時,這卻是《學苑》的宿命角色。

學生刊物自治傳統

《學苑》比起《中大學生報》歷史更悠久,它的「校園╱市場定位」是「香港大學學生會的刊物」,這是其優勢,也是它的包袱。它一直奉行編輯自主政策,沒有老師捉手仔,或最後拍板。跟對家的《中大學生報》一樣,經費主要來自學生會,但學生會的經費主要來自學生,所以它們不是單純的免費報紙,因為在繳交會費時,學生已付了費用,所以它們並非真正免費刊物。

《學苑》於一九五二年創刊,原名《Undergrad》。

五十年前的港大跟今天迥異,是全英語的世界,除了晚上在宿舍的圍爐夜話時講華語外,基本上是英語的世界,沒有人想到港大學生會「官方刊物」的語言不用英語,但到了一九五九年,它還是改為中文刊物,但接受同學英文投稿。出版語文的選擇,曾引起當年學生的激烈討論。自一九六八年起,編委會獨立於學生會之外;又於一九七三年經學生全民選出,當時中國大陸正值文化大革命,而香港則仍在一九六七年左派暴動的餘波中顫抖。

在校園內體現一人一票式民主,於當時,甚至現在的香港,仍是相當前衛的做法。因此,我同意中大學生不如搞一次公投–儘管暑假快到,但可讓《中大學生報》完成今次的歷史使命。

在所謂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火紅年代」,《中大學生報》和《學苑》放棄原來擁護建制的傳統,加入新左派(或新毛派)的出版潮流,蛻變為年輕人反叛的出版物,在較長時間中,它們是社會派學生的陣地,跟佔據學生會的國粹派學生對幹。

在薄扶林出版的《學苑》,與落戶在遙遠馬料水的《中大學生報》,皆人材輩出,曾是香港學生運動兩面鮮明的旗幟。到了七十年末期,經歷了多年高度政治化,愈來愈多學生對學生刊物的內容取向看法分歧──其實是不滿,在一九七九年吳俊雄當總編輯的一年,常有學生把新出版的刊物擲回編輯部辦公室,以示對艱深的政治文章的抗議。

「壞品味」由來已久

在當時學生刊物亦試圖用「壞品味」與Clich 來表達對殖民地與資本主義的不滿,例如一九八○年的《學苑》,有一期把當時港督麥理浩的頭部,剪拼到筋肉墳起的大隻女人身上。

本來無心插柳的插圖,卻引起黃麗松校長注意,召見總編輯呂大樂(現職中大社會系教授),在沏泡頂級龍井香茶之餘,黃麗松提醒呂大樂,麥理浩是大學校監,理應尊重,不宜拿之開玩笑。呂大樂今天難忘黃麗松當年的龍井茶齒頰留香,也對黃的循循善誘歷歷在目。

呂大樂領導的編輯部,正式把在一九七九年轉為月刊的《學苑》帶上雜誌化的路向,這個路向一直沿用自今。雜誌化可令刊物提高趣味,但也增加了編寫內容的難度,容易流於眼高手低與任性出位。然而,在五十年的《學苑》歷史,超過大半時候是平淡而欠缺戲劇性,在《學苑》官方網站「學苑大事年表」中,整個八十與九十年代的記錄中,只有一九八二年的「血書事件」與一九九○年的「中東戰爭封面事件」,跟是漫長的低潮歲月,對需要依靠與製造話題的後現代傳播世界,這是致命的缺點。

接下來,便是二○○一年的「我表你(宣傳口號)事件」。這可能是歷史上《學苑》有份構思這句引起粗口疑惑的「我表你」口號的同學,後來被特區政府聘任為政務主任,之後《學苑》不斷重複「缺莊」(沒有同學肯參加編委會)、「脫期」與「摺埋」(停刊)的命運。從那句富爭議– 「幾搞」的口號,也看出《學苑》與《中大學生報》有同學認為是「歷史文物」的「老牌學生刊物」,如何在後現代的世界中掙扎求存。其實,豈止《學苑》與《中大學生報》如是,港大其他相對受歡迎的學生辦刊物,像同是免費派發的《校園雙週》,也於二○○四年停刊。

Soft-Porn

在世紀之交的前幾年,校園與傳媒流行一種笑話,最受大學生歡迎的是《一本便利》或《便利》之類的商業印刷媒體,以《便利》為品味軸心與標準,去評價其他刊物的可讀性與品味素質。

當然,這種說法可能只是傳媒為促銷宣傳散布的錯覺,又或不過是部分傳媒人的自我膨脹,以訛傳訛,習非成是。

我為了釋疑,曾問過一些「同學仔」是否屬實,得到的答案是: 「不會自己購買,但不抗拒閱讀。就算要閱讀的話,也只會在宿舍,上課時給同學看到你的背包中有這些Soft-Porn(軟性色情刊物)式本地刊物,會『?死』。」

坦白講, 《便利》這一類本地Soft-Porn 今天亦已Out。大學生究竟對什麼才會感興趣?

學生刊物生存空間窄

這是散亂–多元化無焦點的時代,以港大學生為例,校園生活太忙碌,上課、功課、考試、導修、上網、拍拖、兼職、Mentorship(師友計劃)、舍堂活動、Exchange Programme ( 海外交換生計劃)……對這類已淪為「垃圾物品」的學生刊物興趣愈來愈低。或者,他們根本沒有時間。

面對這種後現代的世界,連大型商業媒體也要艱苦經營,何是這些小型學生刊物–雖然它們沒有經費壓力,但缺乏讀者,刊物淪為自說自話,始終令舉辦者「冇癮」。

另一方面,由於經費與管理權皆學生自治,大學官方要「控制」這些經常在出位內容上擦邊的學生刊物,並不容易。就算是學生會,也對「意見不同」的伙伴,除非事事訴諸公投(學生全民投票),否則亦無能為力。

唯一對付方法,似乎是要負責的學生「上身」,要他們負刑責之餘,更要面對被趕出校的風險。

對學生而言,這未免有陰濕之嫌。到了今天,曾當學生會幹事或《學苑》編輯的「履歷」,無助於他們畢業搵工升學,當這些刊物編輯還要承擔這些風險,還有哪些同學會有興趣?面對這種環境局面,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也欠缺經驗的學生,如何重建學生刊物的傳統與支撐其愈來愈狹窄的生存空間。

大學維持校譽的動力

有人問:為何今次「情色版事件」會在中大發生?最直接答案,因為《中大學生報》是在各大院校中,碩果僅存稍具規模的學生刊物。

事件也令人聯想起幾年前的「新亞桑拿事件」與各大院校的「淫賤迎新」,對保守的大學校方一直有潛在的威脅(擔心有損校譽),人們都愛在大學生道德雞蛋中挑骨頭。大學生道德淪亡的新聞能讓早已妖媚墮落的大眾文化,有五十步笑百步的心理補償, 「淫賤迎新」則滿足大眾的偷窺慾望。

有人戲謔:香港大學是「殖民地大學」,中文大學是「封建大學」,科技大學是「美帝國主義大學」,諸如此類。要「維護校譽」,不如說是要延續大學「品牌效應」,是在競爭愈來愈激烈的大學市場中生存的關鍵。有適當品牌,大學才能吸引到最多捐款,取錄成績最好的學生,這正是大學要努力維持某種校譽的動力所在。

校譽的政治正確性

當然,你會質問:究竟所謂校譽,是為了提高捐款者的捐款興趣而營造,還是為了學生的利益作考慮?兩者是銀圓的兩面,還是當水遇上油的關係?

我們可以這樣說:當一個人或一個團體自信不足之時,也是最計較形象的時刻;當一所大學最緊張其校譽的時候,也是管理層心理最為脆弱的日子。

近年本地大學面對的危機管理,說來說去,玩來玩去,都是在政治正確性的層次上糾纏,不願讓一粒老鼠屎弄髒一窩粥。所謂政治正確性,其實不外乎是指循規蹈矩的角色扮演,模稜兩可、左右逢源的形象。誰嘗試出位,便要被槍打出頭鳥。在幾年前的港大「鍾庭耀事件」後,各大學的管理層都凡事先求自保,事事如履薄冰,在找尋捐款上進取,但在校風管理上保守。

不管是大如「教院風波」(其實是由抗拒政府行政干預變成人事糾紛),還是小至「情色版事件」,都是在這種大學文化的背景下發生。對當權者的提示:小心駱駝背給最後一根稻草弄塌,毋須為幾個大學生的情色戲言,而撕破建制的道德假面。

Bookmark the permalink.

One Response to 如果情色版事件在港大發生
—趙來發—

  1. Leo Chong says:

    That CU students press issue may not be simple issue of school fame as such. It refects to some extent the mentality of students having tertiary education nowadays. CU is lucky to have the following alumni writing that exellent analysis disclosing the nonsense argument and lies of the student press editors.
    The students either needs serioius review of their mindset or they should be expelled from uniersity if they can’t have such ability.

    中大學生報編委,在傳媒和個別所謂「學者」助陣下,不斷以歪理粗暴扭曲理性思維。他們想用強勢壓力逼社會認同他們的歪理,受害人是有良知和正義感的學生和市民。情色版學生報完全不是性討論,以下是對情色版的全面分析。

    情色版的內容粗分為五類:

    1、性問卷調查--問卷問題本身已構成對被訪者的性騷擾。嚴肅的問卷調查在設計問題時,會有針對地希望從回應中展示某些狀況,在收集回應後亦會作出科學的數據分析,甚至附加專家解說。從學生報的性問卷看不出有這樣的佈置。

    不但沒有佈置,還態度輕佻地自言「絕不想懶科學化呢個野」:

    情色版意見問卷調查

    都真係想試下知道到底有冇人睇呢版,同埋讀者或者自己有咩意見,所以整呢個問卷調查,絕不想懶科學化呢個野,目的旨在介紹及致送紀念品給有需要既人。

    填妥這問卷,交到學生報會室(范克廉307室),即可獲得紀念品──

    安全套乙個(這個安全套牌子是不錯的:便宜、不會太易變得「乾憎憎」、又不易穿,試用完覺得正的話,就自己買喇!),名額50個,先到先得。

    在輕佻的態度下,借問卷之名,白紙黑字問學生有沒有偷窺家人做愛,或有沒有幻想同家人做愛,又或想同什麼動物做愛等等。

    好了,就假設你們的輕佻是姿態,於是就看看你們有沒有實際行動隨後。跟蹤追看,這些問卷並沒有後續分析及研究,連進一步深入探討也沒有!問完便了,請問,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問卷調查和研究態度?!你們的問卷,絕對不止是問的話題出位,是醒翁之意不在研究。

    問卷是否只為滿足編委「問」的過程、性好奇呢?是純娛樂、純八卦一下而已?請不要扮在做學術!!完全看不出有此動機及取向──請大家注意,問卷只管問,根本沒有下文。

    2、「咸古」創作--故事性質以性愛幻想為主,與本地X周刊內的情色小說無異。做香港文化研究的人就會知道,「鹹濕故事」並非新創,在香港已有幾十年歷史。實事求是,學生報內的情色小說只得歷史悠久的「鹹濕故事」(「咸古」)水平,並無突破「寫作禁忌」可言,別騙人!好了,你認為自己的「咸古」有探索意圖,不好意思,你眼高手低,根本做不到。

    以最典型的一篇《做愛總是拉著痛苦一二三四五》為例。此文作者署名彩鳳,他在自己作品的末尾附加了「備註」,解釋創作動機及寫一篇「咸古」的感受。「備註」中自言:「我覺得所有『咸文字』都是讀者(閱讀時其實同時變成作者)與作者(亦同時是自己的經驗與文字的讀者)幻想與幻想與慾望/經驗之間糾纏和嘗試呈現。」

    而《做愛總是拉著痛苦一二三四五》的寫作目的,無非是探索「咸古」可以怎樣寫。他認為「咸古」會有一些方法去挑起讀者的情欲,而他寫作《做愛總是拉著痛苦一二三四五》時挖空心思要做的,就是要寫一隻成功挑起讀者性慾的「咸古」。

    ……那麼……一篇「咸古」到底是何以刺激到其他閱讀者?當中某些「可以挑起慾望」 字眼?事方式情景人物想像等等…是怎樣生產和運作成「共同性的咸濕想像」?若果挑到你又或者挑唔起你,咁點先?

    《做愛總是拉著痛苦一二三四五》見二月份一期,是個極好的例證。作品內如有「心理分析」及描寫,也只是挖空心思想「挑逗同學的性慾」。無疑,整篇作品展陳了他自慰的經驗,卻只停留在很浮淺的呈現層次,作者完全沒有把矛頭「向內」挖深,指向他、創作者自己──例如,不剖析自己因何對「咸古」有興趣?為何作者本人滿腦子只想著「挑逗」別人的情欲?類似的創作,由動機至客觀效果上都帶導不出思考、反省。

    想讓編委知道,刊內的眾多故事,只做到挑逗同學性慾!一段咸文字,一段性幻想描述,就可以引起讀者對性的討論、反省?!輕易了點吧!也太沒責任感了!這些平面描寫不知又增加了那些高層次/學術性的認識?抑或只是掛羊頭賣狗肉?──我是可以如此要求你的,因為你們「把自己吹得很大」,說是用來「探討」性,文章不是「純創作」。

    性可以談,但不是用你們的文字水平及意識去談。

    3、性書籍/電影/文藝評論--此類較可以接受,因為是有所本而由作者提出評析,是作者的個人見解。不過,當中也出現質量問題。當中有一署名「大波蓮」的寫手,最令人懷疑其誠意和動機。大波蓮三字是對女性的一種輕薄稱呼──嘿嘿,而你們口口聲聲說尊重「性」,卻把女性鎖死為性工具。這與編輯說要打破什麼香港社會對性的單線xxxxx理論,根本是自打嘴巴。也曝露了這些年青編輯本身難脫香港淫賤普及文化的洗禮。

    整本雜誌,讓人只讀出是坊間淫賤文化的延續,看不出帶批判地反思這些淫賤文化。於是,我為何要為你去爭取「言論自由」。自由之外,水平由誰過問?!

    4、性問答箱信--以問答指導性交方式,包括鼓勵嘗試性虐待。

    先看一月份的「Stephy 信箱」,引文如下:

    女人當然不是天生註定要做被虐者。就是現實生活中,也有不少男人喜歡找會施虐的性工作者,自己則做被虐者,包括那些工作上常常可指揮下屬做這做那的。而且也會有女性樂於在SM中作施虐者的角色。

    綜觀性信箱有兩樣功能:A、借信箱寫出挑逗性內容,以達致刺激性趣作用;B、提供性知識。

    從已刊出的內容觀之,信箱是以教授性技巧為主,如二月份的一則:

    「試下先自己自慰或者叫埋對方幫手自慰…或者唔一定要插入…唔好成日以為要插入先叫做愛…用其他方法令大家舒服都可以…」

    四月的一則:

    「你覺得跪著口交很屈辱,是因為這個姿態一直有著『服從』的意義吧?有沒有想過,倒過來其實可以看成是你控制他?畢竟含著他最敏感部位的是你(必要時太嬲你又可以考慮大力咬佢喎)。他的快樂與否其實在你口中。他射與不射、興奮與否,全部掌握在你舌頭的縱橫上下前後出入之內。」

    以上性教育內容水平如何,請讀者公論;又,真的讀不出從中對性有何反省!!

    由於是問答式,是作者以權威姿態指引進行性交的方法及分析性趣。此處的問題是:作者具備什麼的性學或醫學權威做出如上文的判斷?作者指引錯誤後果誰負?

    此類題材是指導式,不是討論式;是性行為的實踐,不涉反省(如沒有叫人想一想為何要這樣做,也沒有心理及意識層面的剖析),而且行文格調低,絕對不是學術層次之作。此類性信箱於報紙風月版歷史悠久,內容大同小異,學生報製作性信箱,沒有甚麼禁區被他們突破了!!

    5、論述類--以性為題作的論述是整份情色版最「似」正經討論的文類。但也不是說正經陳述便沒有問題,還要看作者在鼓吹些什麼,特別是在一份由全體學生財政支持及以所有學生為對象的學生報是否合適。

    四月號:《我們的情慾空間有多狹窄?》有此一段論述--「情慾空間怎止於同性異性兩個三個,還有人和非人,假如家中的小狗走到你的腳邊,借你的腳來回摩擦牠的性器官,你會縮腳,還是讓牠繼續享受?人們對動物愛的批評(用動物愛取代人獸交,不只是因為感覺好聽一點).....如果你愛牠,牠愛你;牠想做,你想做或你不介意做;你想做,牠沒有反抗甚至表現雀躍,也許溝通和相處不只是牠是你的寵物牠們的生活也不只是吃喝睡覺拉屎和等待主人賜牠一個伴侶。」 

    作者主張人獸可交──注意,坊間有人以為學生在問卷問一問人獸交便被批;不是的,是有文章也如是說。對這群學生的做法,要認真讀了原文才可以「袒護」。而讀一次,坦白說,是嘔心的虐待,因為品味低,心思壞,文字劣,不是因為它談了性。

    而性議題之開拓,當中不可能不涉及嚴肅的價值判斷──你嘗試探討時,必須同時問為何、因何要談,否則是文明返祖。而言論刊於學生報,即學生報支持;而學生報用上中大校名,是要學校背書。學生報教育及引導同學人獸可交之觀念,不知學術價值何在?又為甚麼「中文大學」這招牌要背書?

    總結:

    言論自由不是免死金牌,公開言論從來都是負言責。搞色情版時編委會要絕對權力,被追究責任或被異見者批評時,卻扮弱者、扮受害、扮被壓逼,是典型的只問權利不負責任、被寵壞的孩子;旺角一場,家長支持,只會把孩子寵得更壞。再者,你對你的兒女表示了愛,卻不理其他人的兒女被你們的兒女冒犯傷害,這是一種怎麼樣的「親情」,多自私啊。假如所謂的父母都看過內文仍力挺子女,當中有的是自私、濫情,不值得推許。此事令人想起剛過去的一宗大案。

    學生報及其支持者,扣異見聲音、反對者以「保守道德」、「壓制言論」帽子。與此同時,大張旗鼓搞公眾批判大會批鬥異見者、校內論壇異見發言被報以喝倒彩的噓聲,拒絕接受批評、拒絕出席校方的紀委會,封閉交流空間,壓制思考……。以上種種,是文革紅衛兵式的鬥爭手法,這些青年學生不是民主希望,也不是言論自由的保衛者,是反智、反理性、獨裁專制的新一代。而所謂的「民主」學者、律師、知名人士卻以維護言論自由替他們助威,是絕大的扭曲和諷刺;當然這群人背後各懷目的,不足為外人道。若真正信仰言論自由,學生報編委會就不會先動怒,而是會邀請各界討論,也出席校方的紀委會,也尊重反對聲音,檢討編輯策略和方向。因為遇有大量同學不滿時,是不是反映,你們出問題了?──可是,你們連這起碼的懷疑也沒有!

    最後,不是你說「挑戰社會保守底線」我就必須支持,一來要看你是不是演繹得好;二來,要看你背後有沒有誠意、理念──你所說的,我要用閱讀你的文字及行為來驗證。而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你們論性態度輕佻,處事態度倨傲,交流欠缺胸襟。不去編委的「獨裁統治者」心態,堅持色情版照出,本身是反民主、比「保守」者更保守的所為,一點也不值得支持!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Blue Captcha Image
Refresh

*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