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黃乃正院長會晤後記
— 關彩華—
2008年4月24日

網頁編者按:擾攘多時的新亞校友會選舉事件仍處於膠着狀態,儘管多方追問,校友會就是不回應。關彩華最近與黃乃正院長再次會晤,撰文記述其中情況及作者感受,院長的態度似乎有所轉變,關心新亞校友會者應該一讀。關彩華服務校友多年,自1974年新亞畢業後即參與校友會工作,曾任新亞校友會會長,中文大學校友會聯會會長,中文大學校友評議會選任常委。現任中文大校友會聯會顧問,中文大學校友會聯會教育基金會董事。2007年8月31日 前一直任新亞校友會顧問。(上此網頁日期:2008年5月16日)

去年八月三十一日第四十屆新亞校友會選舉引起的爭議至今己超過半年,七個多月來在互聯網上不斷出現對事件的不同意見;與此同時,現屆理事會會長梁英偉不久前接掌了新亞校董會主席一職,理事會兩位副會長陳志新、阮德添亦同時身為新亞校董,讓校友會選舉的爭議延續下去,對新亞的傷害會越來越大,只有通過"驗票" 公開選舉的真相才有望糾正錯誤,化解這次選舉所引起的負面影響。可惜,現屆理事會對"驗票"的要求未有任何積極回應。

本人就選舉一事發表了兩篇署名文章(註1),此外,又和周錫輝校友聯名致函理事會和院長(註2)陳述對事件的看法。我們所言皆根據事實,絕對不涉個人利益,只本著愛護新亞的心,指出問題所在,希望爭議早日解決,第四十屆理事會能在沒有爭議,不受批評的情況下,全力籌辦明年新亞六十周年的慶祝活動。事與願違,近日發生的一些事情,說明我們的善意不被理解,有必要向所有關心新亞的人作一報告。

三月三十一日,我和周錫輝校友拜會黃乃正院長。當日的會面早於月中安排好,但三月廿八日我剛從外地返港,即接到院長秘書留言,我即時於機場致電院長。院長談到他三月初訪美加時跟彼方校友見面,海外校友對今屆理事會評價甚高,在說話中,我察覺到院長對我和周校友有些不滿。我們拜會院長,除了盼望在解決爭議方面出點力,也希望消除院長的誤會。會面中院長的一些看法和我們的回應,有必要在此交代───

一、我去年九月署名發表了〈新亞校友會新一屆理事會是這樣選出來的〉一文後,網上出現了「選舉關注組」,很多身份不詳的學生和校友也對此事表達了不同的意見。院長說很多人都覺得這些人跟我和周錫輝是同「一夥」,這些人中英文欠佳,會嚴重影響我們的聲譽,囑咐我們應該澄清。

我們的回應: 如果我們的文章能引發其他人在網上討論,絕對是好事;無論文章署名或不署名,最重要的是內容──發言者有所依據、言之成理,才能得到別人認同,作者文責自負,與我們二人何干?院長說這些人語文欠佳會嚴重影響我們的聲譽,實在令我們摸不着頭腦。

院長雖然用了「很多人都覺得這些人跟你們是一夥……」的陳述方式,我們卻强烈感到其實院長個人也有這種想法!任何人毫無根據地臆測我和周錫輝組織某些人在網上散播言論,向校友會施壓,都是對我們的污衊!

重申一遍:我和周錫輝不認識、也從未接觸、教唆任何個人或組織就校友會選舉發表意見。但我們尊重每一位討論者的言論自由,也欣賞學弟學妹不平則鳴的情操。

二、院長又說:「你們說現屆理事會的認受性受質疑,但北美很多校友覺得他們做得很好,開始在海外成立新亞校友會。」

我們的回應: 首先,這段話三個句子各自獨立,在邏輯上完全沒有必然關係。例如:不能以北美校友讚賞現屆理事會的表現,從而推斷現屆理事會的認受性未受質疑。又例如,北美校友是否因為現屆理事會表現出色,而紛紛成立海外校友會,由於缺乏資料,我們不敢否定,亦不會輕率認同。

用心聆聽,院長話中有話,一方面,他指出質疑現屆理事會認受性者只是少數人,並非主流派;也告訴我們: 一般人著重組織實際表現多於組織的認受性(如權力授予是否合法)。也許院長看得很準,然而,新亞人從來不精於計算,新亞書院有重義輕利、擇善固執的傳統,認為對的,哪管是弱勢少數派,就是要堅持到底。

我們不否認,也很欣賞現屆理事會上任以來做了很多工作,惟其如此,更希望早日解決爭端,讓理事會可以名正言順地籌辦六十周年慶典;否則,做得再好也不能改變選舉過程中出了問題的事實,始終帶著污點。

三、院長引述上屆會長湯惠泉親口所說:以往選舉只有三數十人參加,"吔吔烏"就選了出來;有人說湯你做主席啦,湯就做了主席,沒有人質疑過他的認受性。

我們的回應: 我曾服務新亞校友會多年,熟悉校友會的運作,該有評論湯惠泉言論的資格──這番話,對所有過去曾服務校友會的校友是一種侮辱,我絕不認同,湯惠泉該向所有曾服務校友會的人道歉。

我承認,過去選舉開會的人只有三數十名,很多時候,會長人選都是事前協商產生的,得票亦絕對沒有本屆逾二百張那麼多。但,過去的選舉,每張選票都是毫無爭議的「原選票」,而且選舉過程絕對沒有違規。湯惠泉指過往的理事會皆"吔吔烏",產生過程兒戲,無非藉此遮醜,推卸自己在本屆選舉過程中出錯的責任。

上屆會長,同時亦是本屆理事的湯惠泉,去年12月24日發出的電郵(註3)直接點名批評本人和周校友,然而,他並沒有把電郵發給我們,後來,電郵輾轉相傳,我們才由其他校友處取得。這種「背後插刀」的作法,絕非光明磊落的行為。

作為選舉主持人和候選人,湯惠泉有利益衝突,很多做法不妥善,包括: 

  • 在校友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候選人公司的傳真號碼印在由校友會發出的委託表格上。
  • 以會長身份「吩咐」書院職員將收到的委託表格傳至上述候選人的公司。
  • 以會長身份「吩咐」書院職員向在校校友代取授權給他的委託表格。
  • 在選舉前知道出現「加工選票」而不作處理。
  • 在法定開會時間前,提早點了「203」票,而且從沒公開過那「203」票是「原選票」還是「加工選票」。
  • 事後仍在電郵中說謊,說會議中曾公開唱過那「203」票。

這次,校友會選舉引起的爭議,我個人認為主因是湯惠泉未能公平、公正、公開地主持選舉,他要為此負上大部份責任。

四、 院長說他上任至今經歷過王建平、譚英士、湯惠泉做會長的時期,過去,校友會只是survive,至今屆會長上任,校友會才可擴展。

我們的回應 院長認為過去校友會只是survive,不如今屆校友會辦得好,例加明年將在會展筵開百席,慶祝新亞六十大壽,會長、副會長等大老闆財力物力雄厚,全情投入,當然是關鍵所在。我的看法與院長稍有不同,我深信無論今屆理事會會長是否大老闆,六十周年的慶典一樣會辦得有聲有色。

讓我為各位提供一些事實作參考。1989年,新亞四十周年的慶典在麗晶酒店(今天的洲際酒店)舉行,因地方所限,雖然只筵開四十多席,但氣氛熱烈,眾多未能參加宴會的老校友仍老遠跑到酒店,向他們的錢老師請安問好,場面溫馨。當錢穆先生堅持不坐輪椅、在多位老校友參扶下,步進宴會廳的那一刻,全場起立,掌聲雷動,一些校友激動得眼泛淚光,場面感人至深。相信不少參加過當晚宴會的校友,對此仍留有深刻印象。

當新亞真正需要舉辦有意義的活動時,我深信:所有愛護新亞的新亞人,不論貧富都會盡一己棉力。慶祝書院六十大壽,不應只看筵開多少席,重要的是活動的意義。

校友會的首要任務是團結校友,服務校友。仍記得早年校友會缺乏資源,要向會員寄發通知時,我和孫述宇、孫莉蓮、蕭錦源等校友在農圃道校舍親手貼郵票的情景。

誠如院長說「服務校友會的所有人都是捱義氣的」,過去的校友在沒有強大財力支持下,仍能無償地堅持將校友會辦了數十年,維繫校友間和諧親密的關係,難道他們的貢獻不值得尊重嗎?

今年三月六日,我參加了新亞的新春團拜,席間,與我不稔熟、亦非理事的老校友陳松喜沒頭沒腦地向我抛出一句:「關彩華,唔好攪攪震啦!」隨後,又補充一句「口頭禪啫」。陳松喜此舉,我能理解,現屆理事會部份理事對我可能也有類似看法──他們或者會抱怨:我們只想為校友會、為新亞出一分力,為什麼受到質疑、批評呢?

希望大家明白,我們提出的質疑,並非針對任何個人,而是指出原來應該公平、公正、公開地進行的選舉,過程中出現了問題,這些問題必須及早解決,校友會的誠信才能恢復。為了維持校友會的聲譽,我們絕不介意被人批評,受點委屈。對我來說,服務校友會數十年,指出問題,要求糾正已經成為我的本份、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們期盼各位關心、愛護新亞的校友能以事論事,勿作人身攻擊,理性討論,具名提出意見。

最後,我懇請本屆理事會為大局着想,放下個人「面子」,認真面對問題,勇敢地將錯誤糾正,讓爭議平息,寫下歷史新章,讓所有人都能看到新亞校訓「誠明」,並非空言一句,而是人人可行的生活實踐。

註1 : 關彩華兩篇署名文章是〈新亞校友會新一屆理事會是這樣選出來的〉(4/9/2007)和〈新亞校友會的選舉紛爭〉(15/11/2007),見校友關注組網頁 http://www.cuhkalumniconcern.com

註2 : 關彩華、周錫輝曾四次致函黃乃正院長:

【關彩華、周錫輝首次致函黃乃正院長 19-11-07】
【關彩華、周錫輝再致函黃乃正院長 25-11-07】
【關彩華、周錫輝第三次致函黃乃正院長 10-12-07】
【關彩華、周錫輝第四次致函黃乃正院長 3-1-08】

又曾三度去信新亞校友會理事會及其代表黃克澤律師:

【關彩華、周錫輝致函新亞校友會代表律師黃克澤 11-12-07】
【關彩華、周錫輝再致函新亞校友會代表律師黃克澤3-1-08】
【關彩華、周錫輝致函新亞校友會理事會3-1-08】

以上書信,俱可見校友關注組網頁

註3 : 湯惠泉〈澄清對新亞校友會第40 屆理事會選舉的誤解〉(24/12/07),見校友關注組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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