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祖堯校長開學禮講辭

2012至13年開學禮 香港中文大學邵逸夫堂 2012年9月10日 新學年伊始,我謹在此代表全校師生,歡迎你們加入中文大學,成為中大一員。 今年是香港高等教育史上很特別的一年。我甚至認為它是一個歷史時刻和範式轉移。中大自1963年創校起就實行的四年制,今年終於獲香港教育制度認同。1989年大學教務會就《教育統籌委員會第三號報告書》發表聲明,說:「中大素來認為六年中學四年大學的教育制度是最適合香港的,而這種學制不一定比『五加二加三』學制更昂貴。」經過二十三年的爭論,我們終於重回正軌。 現在本科生多了一年在校時間,應該怎樣利用? 幾個禮拜前,我在網誌中說,校園流傳一句話:「認真,你就輸了。」大學生從小學、初中、高中一路走來,經歷過無數公開考試,身經百戰,最終獲得入讀大學的資格,因此校園就盛行一種觀念,認為大學生活,是時候喘一口氣,放鬆一下,好好玩一下。他/她應該選一些可輕鬆過關、容易取得高分的科目,在大學的這幾年應該好好享受,晚上在書院宿舍開開派對,為辦學生活動開開會,通宵達旦,在所不計。如果還有空餘時間的話,最好找份兼職工作,確保自己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對此我另有看法,我的看法是,如果你選擇在未來三、四年「放輕鬆」、「過好日子」和「捨難取易」,你的大學生活就白過了。以下我提出幾件事,看看你們在未來幾年的校園生活裡做不做得到。如果你至少肯嘗試去做,你的大學生活會更豐盛,你的未來會不一樣。 每個月讀一本書,一本與你的主修科目無關、與你的專業無關的書,一本讀完也不會拉高你的GPA分數的書。任何題材的書你都應該讀。讀一本歷史書吧,我們所有人都要從錯誤中汲取教訓。讀一本關於世界局勢的書吧,地球只不過是一條小村落而已。讀一本心理學的書吧,人心這本大書要難讀得多。去讀關於人類文明的書,讀攝影的書,甚麼書都去讀一讀,用甚麼語言寫的書都去讀一讀。你的生命會更豐盛。從本學年起,我們的圖書館二十四小時開放,好好利用它。 每年至少認識一位來自不同國家(或地區)的朋友。你的班上或者書院中有國際生、內地生,你應該認識他們,跟他們交朋友。帶他們去一家好的中菜館(或者你家),吃一頓晚飯,看一場音樂會,帶他們去行山,帶他們遊覽香港,逛我們的歷史博物館,向他們介紹我們的文化和社會。反過來,請他們與你分享他們的文化和歷史,他們引以為傲的事物和面對的問題。嘗試學他們的語言(韓文、日文、西班牙文、德文,當然還有英文),教他們講廣東話。他們會告訴你,廣東話很難學,他們的語言容易很多。 在書院結交志同道合的朋友。無論你是宿生還是走讀生,都不要錯過與書院同學一同生活和享受生命的機會。至少參加一次他們的服務之旅。學習團隊的工作方式,這個團隊是由不同背景的人組成,成員是不計較個人利益的男女,大家不會互相競爭。在你未來人生中,說不定這個團隊會幫你一把,沒有人說得準,對吧?在書院裡,你會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如果你照我的話做,接受我的建議,畢業前就會讀完三、四十本書。會了解三、四種不同文化,會講幾種語言,對世界事務也開始有所了解。你會喜歡與人合作,而不是人爭我奪。你的世界會更廣闊,而不只局限在維多利亞港兩岸。你會更懂得待人接物,更擅於隨機應變,人緣也更好,每個人都樂於和你交朋友。未來發展事業時,你會更有本錢遨遊四海。在世界任何地方你都能找到工作、發展事業和建立家庭。 各位,我上述所說的幾件事,如果你能認真去做,你的大學生活不但不會浪費,還會是你成長過程中最無法忘懷的歲月。

從中大職員死因研訊 檢討大學處理性騷擾機制

莊耀洸律師 香港教育學院專任導師 教協會權益及投訴部副主任 中大防止性騷擾政策堪稱八大學最佳,據筆者受新婦女協進會所託,自2009年起,每年按64個項目的檢視清單比較八大政策,發現中大達標最多,但仍出現黃燕雲自殺案,可見政策仍有缺失,尤其要加強政策的貫徹執行。 問題的另一關鍵是校方強調尊重死者不願投訴的意願,大學想不到更好做法。其實高層想不到做什麼,可找專家查詢,首任平機會主席張妙清正是中大教授。筆者認為應先了解黃燕雲不願投訴的原因,然後對症下藥。 證據足夠與否 應諮詢法律意見 黃燕媚作供時引述胞妹黃燕雲好友陳玉兒說,黃燕雲向馬麗莊披露性騷擾後,表示事發在戲院,屬公眾地方,黃沒有離開或求助,,亦無明確反抗,似表示證據不足。筆者認為即使事實如此,黃燕雲也可以投訴。事發在校園外或工作時間以外,同樣屬違法性騷擾,很多案件的性騷擾受害人,被冒犯時沒即時反抗,是典型反應,亦不表示不可事後追究,說到底,是否證據不足,應諮詢法律意見,但中大就此沒作法律諮詢,弄到有人自殺,才花錢請律師出席死因庭,豈不花費更多資源? 黃燕雲除擔心證據不足外,還擔心被指控的梁少光亦是高層,認為校方必偏袒梁,故不願投訴。黃擔任中大性騷擾委員會秘書多年,也對機制的獨立性投不信任票,中大更應向黃保證,投訴必會獨立公正處理,且中大有防止逼害的條文,受害人不會因投訴而遭報復。 遇刑事應報警 既然校方認為她缺乏勇氣,那麼校方應為她充權,鼓勵她將事實說出來,若性騷擾指控同時涉及刑事,校方理應報警,中大可在性騷擾政策中列明,遇刑事應報警。 倘若黃不肯正式投訴,還應向她表示有非正式投訴程序,藉調解有機會解開心結。中大認為黃對性騷擾機制較高層熟悉,毋須解釋那麼多。事實上,對每名求助人應有基本說明,所謂能醫不自醫,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心亂如麻,難以理性分析,應為她作基本解說,甚至為黃分析不同選擇方案及箇中利弊,忽略基本步驟往往錯失及早解決問題良機,黃抑壓的心結無法紓緩,很快便患上抑鬱症,相信已喪失應否投訴的理性分析能力。 學校應有主動調查權 校方有積極責任消除性騷擾,不應過於被動,以沒有收到正式投訴而裹足不前,更何況中大高層相信黃所言非虛。城大校長有主動調查權,而部門主管得悉性騷擾事件,亦有責任轉介防止性騷擾委員會,其他大學可參考城大作改善。 設想在中小學,若受害人未成年,學校可以藉辭沒投訴而不調查嗎?又如受害人有精神病,校方可單憑受害人不投訴而放棄調查嗎?《性別歧視條例僱傭實務守則》第19.2段提到,員工通常不願向僱主投訴性騷擾。即如學生很少會投訴被欺凌,但學校同樣有積極責任保障學生的安全。 中大前副校長楊綱凱又指眼見秘書處的其他女職員均沒有不妥,故沒有調查是否有其他受害者,很多時上司不易察覺性騷擾,其實校方可針對個別部門,以不洩露個案的情況下,調查辦公室有沒有性騷擾跡象,以便跟進。 事發後3年,肇事雙方辦公室只是一門之隔,黃又在大庭廣眾下被新校長秘書林恬在喝罵,而列明抑鬱症的病假紙,正可能是交給林,可惜死因庭無傳召林,難以判斷是否有辦公室欺凌,如有,是否跟死因有關。中大應全面調查,並研究當校方知道員工有抑鬱症,應採取什麼保護措施,因中大無獨立的政策協助抑鬱症的員工。 中大有無疏忽? 當中大保健處醫生感到黃輕生的想法很實在,為何不採取積極保護措施?該醫生只是安排護士陪黃到聯合醫院覆診的措施是否足夠?他和中大會否構成疏忽?日後中大遇到明顯有自殺傾向的師生應如何處理?病者表示自殺或會嚴重傷人,醫生或輔導員便不需嚴格遵守保密原則,以拯救生命。但醫生應通報校長還是其他人?校方應對此研究改善方法。 政策需切實執行 足夠培訓是關鍵 在2000年一宗案件, 一名男下屬告女洋上司性騷擾,她的公司(IBM (HK) Ltd)同時成為被告,結果法庭裁定性騷擾不成立,即使成立,IBM亦毋須負上法律責任,因為IBM有防止性騷擾政策,甚至要求員工入職前簽署以示閱畢並明白政策始上班。法官在判案書指出,僱主應在性騷擾發生前已採取步驟指示僱員,性騷擾乃違法及不可接受,而不應只是事發後才補救。正因如此,設立防止性騷擾或全面的平等機會政策,便成為僱主免責辯護的基本步驟。但外國案例同時指出,即使有政策,但無切實執行,僱主同樣需要為僱員的性騷擾行為負上法律責任。 校外性騷擾 學校或有責任 英國的案例指出,「下班後舉行的社交活動或有組織的宴會,縱然在工作地方以外或正常工作時間以外進行,在有關案情中仍屬受僱用中的活動」(《種族歧視條例僱傭實務守則》第4.21段)。換言之,下班後的卡拉OK或飯局,以至學校旅行,教職員性騷擾他人,僱主也可能負法律責任。 總結而言,大學應有主動調查權,並加強防範性騷擾培訓,尤其針對大學高層和處理性騷擾的大學成員,並設全面的反歧視政策,包括精神健康政策,跟進求助人及投訴雙方在不同階段的精神狀態。當受害人遇疑難,可向婦女團體和工會求助,工會有權要求召開死因研訊,甚至在死因庭上發言,協助尋求真相。 Published on 25 June 2012 教協報 大專版 http://www.hkptu.org/mainindex.php?content=bulletin/2012/bulletin-1206.htm

給沈祖堯校長的信—從一間有中大特色的餐廳被無理攆走說起

沈校長: 你好。本人是中大關注餐廳招標小組成員,冒昧寫信給你,希望你別介意。 你或許聽聞過,在中大經營了二十年的范克廉樓地庫餐廳(Snack Bar)將於六月底停辦,由有份經營新亞飯堂的生利集團接手。我們先前就此事接觸一位在中大任教三十年,德高望重的教授,該教授極其認真地寫了一封電郵回覆,要點如下: 近十幾年,只要是自己一人用膳,我都必以玻璃屋為首選。理由很簡單,有以下各要點 1) 價格相宜,衛生可靠。 2) 用材不俗,尤其近年食物原材料價格飊升後,玻璃屋的用材還維持著良好水平 3) 提供充份選擇以供不同口味及需要,除碟頭飯外,有湯麵、日式大碗飯,最難得是每天起碼有一款質素很高的素菜。至於後來加上的西餐部,又提供更多選擇。 4) 款式時有驚喜:一些平時在大學膳堂不容易吃得到的飯式隨時出爐,印象中,像煎龍利魚餅,焦糖豬栁、金沙骨、冬菇蝦米墨魚餅、新疆羊扒、鮮冬菇山藥湯飯等,可能我太追求簡樸生活,許多玻璃屋的飯式,對我來說,已稱得上是美食。 5) 最重要是全吃不到「味精」,對健康是一大保證。 6) 最窩心的是玻璃屋逢期二至星期六提供「老火湯」,諸如蓮藕、落花生、霸王花、胡蘿蔔、鱆魚、蕃茄薯菜等湯料絡繹於途,經年不竭,對員生的飲食健康又多一項保證。 該教授的意見,正代表眾多員生和校友的心聲。我們四出搜集過資料,據校方自己做的問卷調查,超過五成人支持地庫餐廳繼續經營,只有一成四左右的人反對。不少老校友得悉此事,都表示費解,表示不捨得。我們在短時間內發起簽名運動,即得到二、三百人的支持,當中不乏自求學時期開始便光顧的教職員。基於有充分理據和民意的支持,我們要求膳委會暫緩簽約事宜,重新審議有關決定,但一直得不到具體回覆。我們便要求雙方會面,正式提出質詢。會議在六月十二日舉行,參加者有我們小組和校方的代表,歷時兩句鐘。 會上,膳委會主席和商務組代表多番表示,這次招標過程合乎一切既有程序。當我們質疑膳委會為何會做出一個與民意相反的決定時,對方解釋,該決定是包括學生代表在內的膳委會成員一起投票產生的。那麼,各成員可有認真參詳和充分掌握所有相關資料,投票前又有沒有醞釀過周全而充足的討論?代表指,與會者在開會前七日已收到標書資料,有沒有充分考量過,和校方無關。膳委會主席表示,為了維護審議過程的中立性和公正性,他不會像法官那樣向陪審員提供專業意見,不會保證有成熟而充足的討論才付諸投票。主席和商務組代表更不止一次搬出廉署指引來為他們的處理手法護航。 本人納罕,問他們投票當日究竟討論了多久。答案是—半—小—時!他們有沒有就評分標準逐項詳細審議?沒有。他們甚至沒有填寫評分紙(這一點違反了廉署的指引)。那他們究竟憑甚麼投票給生利集團?他們可有考量過這名承辦商過去在中大經營食堂時的不良紀錄(註一)?校方代表含混其辭。追問之下,我們才知道主要理由是投資額—生利集團較現時的承辦商多一倍以上。有甚麼需要這麼多錢呢?膳委會主席的回應側重在生利承諾會改善廚房設施,迴避了是否會用來做豪裝設計—大概因為我們曾質疑會羊毛出在羊身上。原來還是—往—錢—看!主席沒有正面回應,只重申投票結果充分反映各人意願,有廣泛代表性云云。 本人明白,校長你事務繁忙,校園內一間食堂的經營權花落誰家,理應不用你操心。但事情的荒謬和無理處,除了反映主事者因循和馬虎的官僚作風外,更重要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在不知不覺間,已深深損害我們所重視的人文精神和中大情懷。這樣說,不是刻意誇大問題。過去半個月,本人走訪過不少人,包括一些由承辦商聘請但在校園內工作多年的基層員工,對Snack Bar之所以受不同年代的中大人所喜愛,有進一步的理解: (1)本人和打理Snack Bar的街哥一直是點頭之交,並不熟稔,最近從醫學院飯堂的收銀員—堪稱最有人緣的—Amy姊口中,才得知街哥自80年代始便在她們那裡任職。後來得到老闆賞識,和他合股經營一間新公司,投下范克廉樓地庫的餐廳來經營,一做二十年。正因為紅褲子出身,對食物質素有獨到的要求—例如盡量不加味精而又要保持可口—喜歡推陳出新,甚至聘用有酒店烹飪經驗的廚師來研究菜式;加上植根中大多年,和中大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基礎,他們採用的不是一般飲食集團賺到盡的原則,而是更靈活更人性化的經營方針(註二),用盡量廉宜的價錢提供優質食品—近年食材不住漲價,他們也沒有把飆升的成本全數轉嫁至顧客身上。據一名住在赤泥坪的老顧客(她丈夫也是中大校友)所講,街哥在一個多月前還引入新型蒸餾咖啡機,請她試飲給予意見—-所以他們才會得到資深教授這類長期食客的肯定。 (2) 在范克廉樓地庫未加建有蓋部分時,Snack Bar的露天茶座是一道獨特的人文風景。它的檸檬批和蛋糕仔,更和醫學院食堂一樣著名,成為無數中大人的集體回憶。或許它的內部裝修十年如一日,平實得來有點老土,但大多數人不會認為星巴克那樣的裝潢格局才叫美,不會覺得換上新簇簇的豪裝設計才配得上一所高上學府。我們寧願保留其陳舊,保留其與時代脫節的落後,等到畢業多年,重遊舊地,找回一份親切感,牽起過往青葱歲月的記憶—試問中大還有哪一間飯堂保存著這種懷舊元素和活文物價值呢?況且,只要運作良好,沿用現有設施,既環保又省錢,這一來,投資額的多寡,對評定一間食店的好壞–特別在有否真心誠意地對待客人的問題上—更加是次要問題。 (3)生物系教授Paul But曾向Snack Bar發感謝信,對他們以優惠價格提供美食予一群到中大參觀的窮家子弟,表達謝意。從這個例子我們看到Snack Bar縱然是外判公司,但論有良心,論有人情味,他們比中大那些講求公事公辦的行政部門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實在值得我們重新反思中大人的身分和性質:是不是在中大唸過書,或直接受聘於校方者才稱得上中大人呢? 一間服務中大多年並受持份者擁戴的外判公司,其老闆和員工算不算? 假如算的話,我們會對他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 當他們受到不合理的壓迫時,中大人會伸出援手,予以支持嗎? 諷刺的是,使他們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迫消失的正是中大的人—骨子裡貪圖行政方便的官僚。本人明白,行政部門有其處事方式上的限制,但按本子辦事並不是輕率馬虎地處理問題的藉口。膳委會主席和商務組代表三番四次強調要處事公正,不能偏私。但所謂公正,在執行層面,採用的是「斬腳趾避沙蟲」的方式,連提供足夠資料,保證與會者有認真考量過投標者過去不良紀錄—這是大學最起碼的道德要求—都認為妨礙審議的公正性,結果是完全抽離歷史和人情的脈絡,僅僅用三十分鐘,單憑標書上片面的內容(了解投標者的往績,才有辦法透過掌握其公信力去判斷該公司落實承諾的可靠性。但校方代表認為靠自願性披露的方法便可達致相同效果),便作出裁決。在這種重視形式上「公正」的審議過程中,人家花二十年心血,為中大這個社區特別打造的貼心服務和儲蓄下來的文化資本,因無法在標書中完整呈現而遭抹殺,評審員只能著眼於可輕易量度和量化的所謂客觀因素—投資額。財雄勢大的飲食集團佔盡優勢—有雄厚資本者,自然有優良的人力資源和管理素質,是一般行政人員想當然的見解。表面是維持中立的公正性,客觀效果上,其實是傾向選取有錢好辦事的大財團,歧視以創意、心思和誠意補資源上不足的中小企。那位資深教授在電郵中很強調「一家經過歲月考驗的餐廳」的重要性,可惜,無論她贏得多少人的認同和支持,在這種歧視小資本競爭者的工商管理思維下,都只有被扼殺的份兒。 本人明白,在現階段要撥亂反正,召開上訴委員會,重新審議范克廉樓地庫餐廳的招標,會增添有關部門很大的麻煩。但畢竟事情在中大校園發生,關乎的遠遠不止於持分者的得失喜惡,還包括程序公義的伸張和人文精神在不利環境下如何發揮的問題。不管成功的機會有多少,作為中大人,都會據理力爭。所以,本人才花如此大的力氣四出探問,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冒昧致函校長。當然,本人的一面之詞不必盡信,但至少希望校長你可以破例跟進此事,讓一眾持分者—包括Snack Bar上下各人—都得到一個使內心釋然的答覆。 祝 身體健康,工作愉快 中大關注餐廳招標小組成員 陳日東 二零一二年六月十四日 (註一) (i)99-00年聯合學生會會長向本人透露,在他任期內曾因嚴重的衛生問題而攆走由生利經營的食堂。 (ii)01年新亞書院負責監察食堂質素的學生代表Ben Crox指,生利曾以「一直以來都提供優惠價,稍後並沒有加價,只是回復參考價格」,去回覆當年的加價指責。該校友表示若非他做餐監,根本不知道有所謂參考價格,若非連任餐監,亦不容易知道上手參考價格和菜單何在。他又補充,當年新亞飯堂的清潔狀況評級一向偏低;說到生利集團在翻新投資的規模大,向來是很詭弔的,因為用多少錢裝修,跟有沒有翻新效果,或是否乎合實用需要,亦向來缺乏檢證和準則。 (iii)有前新亞學生會幹事在其面書留言,指前兩年新亞食堂仍有私下加價的紀錄。另外,去年亦有學生到該食堂抗議生利集團剋扣飯鐘錢。 (註二) 有份參與聯署的一位教授向本人表示,他舉辦活動,向Snack Bar訂購到會服務,不希望用紙杯和塑膠刀叉作食具,店方都能滿足其要求。另外,由於39區未完全開發,用膳艱難,Snack … Continue reading

中大「民主女神」—-「存在就是勝利」

各位中大校友: 中大「民主女神」—-「存在就是勝利」 我趁着六四事件23年紀念前夕,向各校友及中大校內關心「民主女神」同學及与朋友們,作一些回顧及交待,也藉此紀念於去年5月14日逝世的周錫輝校友。 在2010年6月4日深夜時間,「民主女神」最終落戶於中文大學鐵路站旁,當時約有三千中大同學、校友与社會人士見証此一歷史時刻。由於在每年七八月期間,也是香港颱風頻繁的季節,這些颱風也影響及「民主女神」的安全問題。其次,「民主女神」最終落户的終點等爭論,也是各人十分關心的課題。

哈佛講座教授丘成桐:我為何不做港大校長

蘋果日報 2012-05-06 丘成桐這個人精采。 影響世界純數學研究流向四十多年的美國哈佛大學講座教授,剛滿63歲,祖籍梅州蕉嶺縣。五十多年前,家住沙田下禾輋山腰龍鳳台六號兩層高石屋。 為紀念父親丘鎮英100歲冥壽,上周末,他回港在教育城主講〈那些年,父親教導我的日子〉。山居歲月,也是數學家做學問的根源。 翌日,記者跟丘成桐上山訪舊居。走上沙田下禾輋天橋,拐過龍華酒店,轉右行過一間古老村屋,穿插一兩個彎角,說話直率到位的數學權威,回家老路,上小斜,健步如飛。 樣子似父親的丘成桐,臉上淺淺汗珠。昔日山野小孩只有60磅,現在呢?「太重,講出來沒意思。」他很投入講解舊日左鄰右里,左手邊姓溫的那戶人家,啡黃圖案磚屋基本樣貌還在,當年依山面海,晨早有漁民引魚鼓聲。 一家十口住地下一單位,後門養雞。門前白蘭樹與鐵圍網上的炮仗花,奔跑上岩頂看漫山花海,都不復來。錢穆、唐君毅及學生輩陳耀南等人,不時來跟父親論學聽學。丘成桐在旁斟茶,也聽幾句書話。對下近北山坡,是黃賡武父親住的江夏台,「江夏」即黃姓意思,大宅仍然存在。 轉眼半世紀,丘家老屋已拆掉,改建三層,業權由鄰居溫氏擁有。舊時生活埋在心裏,作為中文大學數學研究所所長,丘成桐構想實際,「本想把舊居那幢屋子買回來,好讓來訪學者交流時住這裏,不用入住昂貴酒店。」他說外國人對行走這種小山坡路段,不看是問題。舉頭可望穗禾苑的三層石屋,依山面公屋、私樓,卻賣得出奇昂貴,「約七年前,我想向他買回來,他開價六、七百萬,太貴,沒買下。現在,聽說要一千二百萬。」 道理各有各說,現實放在眼前。香港平民區域三層高簡單石屋開價一千二百萬,美國哈佛大學講座教授,在哈佛附近有物業,在香港買屋,他說:「買不起。」中大崇基書院1954年由丘鎮英與凌道揚向馬料水農夫買地建成的。丘成桐後來入讀數學系,跳班一年,1969年畢業。他22歲在美國柏克萊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首先於普林斯頓大學任教,不時見到精神出問題的約翰.納殊(John Nash)在校內盤行思考。後來在史丹福大學任教之時,與現時恒隆地產主席陳啟宗的太太是鄰居,兩對夫婦成為知交,中大恒隆數學獎培育具數學天份的中學生,與此有淵源。不過,丘成桐早就認定搞科學與搞地產的概念是相反的,被地產商包圍的特首不會有前途。「香港已走到畸形境地,我好失望,大家只想做金融、地產,用最快方法賺錢。」 嘆政治干預學術 陳啟宗是挺梁振英的,丘成桐並不因此與新特首陣營有關係,「我不熟識梁振英,但我希望他會扭轉局勢」。對政府與有錢人,他一概不客氣,認為香港沒有好好培育學術科研,最終只會變成一個附庸城市,「政府不開放,私人捐獻者沒胸襟」。就是李嘉誠,他一樣有意見:「Standford(史丹福)當年被人說刻薄成家,結果他把所有身家捐出來建大學,成就百年老校,是件偉大的事情。畢菲特及蓋茨願意捐出大部份身家,值得佩服。香港有錢人願不願意這樣做,值得懷疑。李嘉誠的財力身家全捐出,足以建立世界或中國偉大學府之一,但我估計他不會這樣做。若他捐全部財產,將會千載留名。有錢人不願做這種事情,我惋惜。中國真有能力去思考偉大學術事業,仍然相差甚遠。」他父親畢業於陳嘉庚捐獻建成的廈門大學,曾任教早期崇基書院。 丘成桐說話時帶嘲諷,要有高度幽默感才能體會他的心腸。他批評,不專挑有權有勢有錢人。對學生,他既愛教導,也一樣會教訓。他認為香港的大學生,議論政治太多,忘卻學術本份,就要反思,「北大出名五四運動,但北大不是因為五四而存在,是因為做學問而存在。離開了做學問的精神,它再不是最高學府。哈佛值得我們驕傲,也是因為在文學、科學、政治及經濟有成就有看法,不是因為反越戰成功而驕傲。」 再說高等學府體制,讓過往的總督或現在的特首做校監,對這個美籍中國人來說絕不習慣,所以去年港大百年慶典,是李克強還是曾蔭權坐主席位,對他都沒意思、沒分別,「就是美國總統參加典禮,最多也是個重要客人」。 過去十多年,香港每次要找大學校長,丘成桐都是人選之列,無論獵頭公司或是大學中人,都找過他,「五、六次總有,但我從無答應」。最近一次,是香港大學。傳出徐立之被勸退之時,一位對港大有影響力人士,透過朋友,問權威數學家是否有興趣當港大校長,「我立刻回絕了」。 回絕的原因,過去、現在及可見的將來,都是一樣。因為香港的大學,由政府操財政生殺權,就是不干預,也不代表制度上能獨立自主。「哈佛有三千億endowment(捐款基金),算每年回報一成多,即有三十多億作為營運開支,大學校政與政府政策是垂直的,我不用向政府叩頭,可以代表一個真真正正讀書人的風骨。香港做不到這情況,所以我不會做校長。」 丘成桐同情徐立之,認為假如港大校長沒有做好校內學術發展,退下來是應該的,若因校慶風波做得不對,大可叫他檢討,嚴重至勸退,就是政治干預學術。在學術圈浸淫已久,他知道徐立之是當今生物科學最尖端的人物,十年來,發展港大生物科學很不錯,「成績一定與校長有關,因為他是當行的」。丘成桐在麻省理工學院遇到一些出色的生物教授,都說想來港大做研究。當年美國國家科學院向加拿大籍的徐立之頒授院士榮譽,丘成桐也是委員之一。「得到美國科學院尊敬,認為他實至名歸,反而得不到港大尊敬,這是不幸的。兔死狐悲,以後,好難找好學者當校長。」哈佛學人甚至說,徐不被留任,是港大一百年來聲譽最不好的事情,「港大舊生對醫學院改名氣憤,但對徐校長不獲留任不氣憤,是好奇怪的事情,是不是看不起徐校長?」百年樹仁,學術成就非一日之事,「起大樓容易,要有一個大師好難。中國建很多大樓,但真正學術不是這樣的,香港由做生意的人管事,看不到學問成就在那裏,才有徐立之被壓迫的現象」。 言論直率,容易得罪人,他可不管。「我無利害關係,做學問,只問真與假,對年輕人好,對香港好,我就說,不會轉彎抹角跟你磨。」對新特首,他僅此進言:「假如我是新特首,假如我有影響力,我要挽留徐立之,這是對學術界的基本尊重,大可直接說:『以前我們做錯事,我向你道歉,你應留任。』」 「為何學術界、校長界,沒有人說一句話?」記者問。 「做校長要拍政府馬屁,要跟潮流走。我沒有任何好處,沒有任何壞處,頂多香港不再請我來,所以我願意講句公道話。」 「你有承擔嗎?你站在外邊不時說兩句話,當然容易。」記者也跟他直率。 「所以我寧願站在外面不站在裏面。」丘成桐半笑,真心為真理的人,最不會在辯論或受質疑時動火。事實上,他三十年前應中國科學院著名數學家華羅庚邀請,開始在中國搞數學科研。約二十年前,高錕還在中大當校長時,他回來建立數學研究所,「我好尊敬高校長的學問及為人,當年因為他,才能順利建立研究所」。 年輕的丘成桐,29歲就帶着學生著名數學教授Richard Schoen受邀到英國劍橋大學與霍金討論廣義相對論,隨後與霍金相交數十載。幾何理論中,創立重要幾何分析,把25年來無人能證明的Calabi猜想的問題解決,成為統合代數、微積分、物理及微分方程的橋樑,得出著名的Calabi-Yau Theorem,影響純數學研究流向四十多年。在應用數學上,過去十多年,他是帶領研究醫學圖像及三維圖像的先軀,用微分幾何理論成功處理電影裏的面容辨識,「人人想做三維電影,無人做得好,我們現在處理人的表情,出色多了。」 33歲取得「數學界諾貝爾獎」之稱的菲爾茲獎(Fields Medal),2010年獲沃爾夫數學獎(Wolf Prize)。不少理論,都是丘成桐帶領學生研究得來的,很少聽他說誰人是他的重要師傅,「我從很多人身上學習很多東西,但以父親哲學思想影響最深,讓我懂得凡事從大處着想。」父親著有《西洋哲學史》,丘成桐也曾想修讀歷史,但最終選了數學。從1966年入讀中大崇基書院開始,他一直以發現大自然奧秘,發現解決問題新方法為樂。記者問他一天花多少時間做研究,他答:「我剛才跟你說話,也想了一個數學問題。」沒有人知他有沒有說謊,反正大家都笑了,記者追問幾次他想了甚麼數學問題,「哈哈,講出來你不會明白」。 丘成桐讀沙田公立學校(小學),當年有個香港大學畢業的英文老師,認為自己教鄉村小學屈屈不得志,於是天天以全英語澆灌村童,自以為惠澤無私,「頭十天,他最後總問我們:Do you understand?結果,我們第二十天才搞清楚Do you understand的意思。」 念慈親不禁哽咽 沙田山居,遊盪山水之間,是丘成桐踏入做學問人生前最輕鬆也最重要的日子。母親梁若琳去世前,數學家向母親招出一件童年秘密:小六下半學期,也即是升中會考前,他足足曠課半年,天天按時跟同學四處玩耍,捉魚摸蜆,登山看風景,快樂逍遙。結果父親要四出奔走,因為有點人脈,才能讓他入讀培正中學,跟「大飛」鄧文正是同窗。「母親知道這個秘密時反應怎樣?」「還需要怎樣,我已經是哈佛教授了。」 當年丘成桐父親與很多南來學人一樣,靠教學時薪養活一家十口,生活刻苦,吃肉的時候也不多。丘成桐曾因為衣着不光鮮,到信義會小學接妹子放學時,被校長視為頑童,無端摑了一巴。受訪當天,他與記者在龍華酒店吃豆腐花,「以前酒家門外寫着雞肥鴨嫩」,他從沒有嚐過。今天,第一次有緣光顧,卻又怕肥膩,沒興趣吃馳名乳鴿。 聽丘成桐兩天講話,不時笑,意想不到是,也有冒出眼淚一刻。在教育城講座上,他說起父親病逝一節,再聽不到台下笑聲。也是五月天,丘成桐14歲,父親有喪女之痛,又失意教席。多年勞累,就因吃一隻醉蟹,身體不適,為怕支付醫生費,苦捱幾天,最終由學生合資送他到養和醫院看病,證實中尿毒。家人曾求助受過父親恩惠的舅父,誰想對方裝作不知。起初,丘成桐看着父親還能說幾句話,十多天後,6月3日,母子到達醫院時,父親已悄然離世。 教授就連說家事,也是一樣直率的。當時錢穆及凌道揚等學術友好慷慨捐出合共一萬元作殮葬費,卻被親人侵吞,要父親的學生為一家孤寡出頭,才能拿回部一半款項。說到這裏,再簡單的情節,冷暖湧心頭,丘成桐一直側着臉,鼻音濃濃,嗆咽着近五十年前的淚水,那段一下子明白眼淚是甚麼回事的光景。 父親去世,風花無知日子戛停,再沒聲響。他沉默了好半年,在家裏不斷翻父親留下來的書,有時以為他會在旁教一段,猛然驚醒,慈親不在身邊,酸苦自知。往後,少年只看到母親期望眼神,想着如何獨立。再往後,就是一個數學天才大半生的治學故事。「父母教導,讀書是為了學問,從來不看富貴。」

沈校長,俾個like你

明報 D05 | 副刊/時代 | 三言堂 | By 吳志森 2012-03-31 打開電郵,讀到中大沈祖堯校長〈支持陳倩瑩同學〉的信件,一面讀,心情激動。可能我對「大學校長」這個職稱早已不存希望,對香港一些大學校長的窩囊、獻媚、市儈、崇拜權力、毫無承擔、似官僚似生意人多過學術人……愈來愈感到不堪。讀罷沈校長給同學的公開信,感到一股清泉直達心田,有說不出的喜悅。 相信不會有很多媒體會詳刊這封信的內容,恕我又做一次文抄公,把信件刊出來,留下一個重要的紀錄: 各位同學: 自上星期得悉陳倩瑩同學被法庭判監三周後,我和大家一樣,十分關心此事。惟我過去幾天一直在外國講學,前天才回來,所以遲了回應大家的公開信。 我相信,維護學術自由、捍衛個人權利和追求社會公義,是大學的基本價值。我更見到,過去多年來,一代又一代中大師生站在社會前線,為弱勢社群發聲。我和大家一樣,深為中大這個傳統而驕傲。 我初步了解過事件,也讀了倩瑩的文章,相信她的行動,絕對不是為了個人私利,而是出於對香港的關心及對民主人權的追求。我很明白倩瑩現在面臨的壓力和困難,很想給她一些支持。在有需要時,我會以個人名義為她的訴訟提供經濟援助。我也會叮囑政政系老師及大學輔導長,和倩瑩保持聯絡,提供必要的支持。 我明白年輕人參與社會運動時,有時可能會採取一些較激烈的行動。我在此誠懇呼籲,希望大家能在和平非暴力及尊重法治的原則下,表達訴求,努力爭取社會公義。

沈祖堯:珍惜我們自己的語言

最近讀李光耀的My Lifelong Challenge: Singapore’s Bilingual Journey,讓我百感交集。據李氏指,新加坡自1956年推行雙語政策,至1965年獨立後改行「英文為主、中文為副」的新政,目的是讓當時人口不到三百萬,華人佔百分之七十的小島國得以「存活」。當時李氏力排眾議,倡導英語為教學主流,一方面令新加坡的經貿、文化、科技與世界接軌;但另一方面卻令新加坡新一代習用英語,即使屬於華裔人士,也要「棄用」中文。以華文教學的南洋大學因而大受影響,令許多華僑大為不滿,至今仍未能釋懷。三十年後,李氏卻開始鼓勵當地華人學漢字和說「普通話」。身為客家人的他,更身體力行,努力學習「普通話」。李氏在書末再三強調,一個國家的語文政策是一條重要而漫長的道路,需要有彈性地根據社會變遷不時作出調整。今天李光耀意識到雙語的重要性,甚至將他新書的收益所得,捐助新加坡的雙語教育基金,加強學前兒童的中文教育,令他們可以中英兼善。 觀乎我們中文大學,沿用兩文三語政策(即中英文並用,英語、粵語和普通話並行)已逾四十載,其制定旨在促進中西文化交流和擴闊學生視野。時至今日,兩文三語已是潮流所趨,但在四十多年前社會還是重英輕中,中大創校先賢可說是高瞻遠矚。然而,隨著全球一體化和西方主導的高等教育排名的出現,英語成為評核的主要媒介,非英語出版的研究和教育論文因而遭到不公平對待,例如大部分的中文期刊因沒有引文索引(citation index)和影響指數(impact factor),以致作者發表的中文論文往往得不到適當的重視和認可,科技醫療等學科大概爭論不大,但是研究中國歷史、哲學或文學的學者,如果也要被迫投稿英語期刊,才能得到學界認同,那就不可思議了。難怪張五常教授在2012年1月3日《信報》上發表〈歧視自己的悲哀〉一文,直指香港受到重英語輕中文的影響,導致現在「不是老外歧視你,是你歧視自己。老外歧視你是他們的無知,你歧視自己則是崇洋媚外。」 今天的中國已踏上世界舞台,中文的地位不容忽視。很多人相信,中、英語將於本世紀中期平分天下,甚至有許多外國父母已把孩子送來亞洲學習中文,隱隱然成為趨勢。與此同時,語文政策不僅是教學和研究問題,還會直接影響我們的身分認同、文化傳承,以及知識在社會的普及傳播。我們的語言和文字,承載了我們許多的文化、歷史和價值。既然如此,好好珍惜保育屬於我們的漢語,讓我們的下一代能夠中英兼擅,讓教師的研究成果以文章的質量而非書寫語言作為評核標準,就是中文大學這樣一所以「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為使命的大學應走的路向。 學好英文和其他外語,並非崇洋,而是讓我們能更好地吸收知識和認識其他文化,並在全球化時代保持自己的競爭力。學好中文,更是我們作為中國人的本份和責任。我希望能鼓勵老師著重質素,尤其是在與中國文化有密切關係的學科,不囿於發表語言而寫出最好的文章。我們更希望與香港各大專院校攜手努力,帶起一個同時重視中文與英文的風氣;並帶動兩岸三地,重新對中文學術發展的重視。長遠來說,我們希望下一代的中文與英文能力同樣高。讓我們一起珍惜、重視我們自己的語言。 http://www.vco.cuhk.edu.hk/js_blog/index.php?option=com_jaggyblog&task=viewpost&id=50&lang=zh-TW

就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及其相關事宜的立場

就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及其相關事宜的立場 陸耀文:香港中文大學校董、中大校友評議會常務委員寫於 2012年1月19日 4:59 大學校董會日前根據《大學規程 25》第 8 段「每一書院可設有學生會,其章程須經大學校董會根據有關書院的院務委員會的建議予以批准。」,通過了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由於其中內容存在爭議之處,我曾要求校董會押後至下次會議(三月二十七日)審議,以便就可預見的爭議,讓同學們自行解決問題後再通過,可是全體校董會成員除了我一人反對之外,其他校董均贊成通過,盡顯大學校董會象皮圖章的本色。 事後我把問題的重點在這頁面披露後,受到校內的廣泛關注,更證明校內對處理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問題欠缺透明度。為免有人背後指責我是無的放矢,破壞和諧,製造混亂,唱衰大學,我認為有需要就事件的內容及其始末作出具體說明。 中大學生會幹事會和代表會事前並不知情 由於校董會發出會議文件時,我正身處台灣觀選,直至會議前一天的晚上才回港,所以會議當天早上我第一時間返到辦公室,細閱文件時,才發現議程包括審議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 時間倉卒,我立即致電中大學生會會長、副會長和中大代表會主席查詢究竟,可是幾位同學均表示對此會章毫不知情,也證實「晨興書院學生會」從來沒有接觸過現屆中大學生會或代表會。 中大學生會副會長在接到我的查詢後,曾經嘗試接觸晨興學院方面索取該份會章,但被對方拒絕。 晨興書院學生會與各其他學生會的關係 中大學生會在 1971 年成立時,三所原書院學生會經已存在,為配合中大聯邦制的特色,當時三書院學生會達至共識,共同支持成立中大學生會,並由中大學生會在對外事務上代表全體中大同學,書院學生會則處理書院內務。另外,在逸夫書院 1986 年成立之前,中大學生會代表會基本上由崇基、新亞、聯合各派十名同學代表組成,也反映著書院學生會監督中大學生會的功能。 我在 1990 年擔任中大學生會代表會主席時,正好曾處理過逸夫書院學生會與中大學生會關係的談判,以及逸夫書院同學代表加入中大代表會的問題,由於逸夫學生會參考了既有學生會的運作,大家依循既有的原則處理,融合的過程也相安無事。 看罷晨興學生會的會章,見於其第四章(代表會)有關代表會主席的職責,包括(b)「在中文大學生會代表會上代表晨興書院學生會」,相信他們也有加入中大學生會的準備。但若然晨興學生會的制度與各原其他學生會的制度和價值觀存在差異,必然引起關注和討論,這就是我所指可以預見的爭議,而按今天各方的反應,相信這個預期是存在的。 對晨興院方促成學生會成立的懷疑 會章首頁說明,該會章「於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四日為晨興書院院務委員會批核及二零一一年九月十四日的學生會會員大會上通過」。晨興學生會是否在院方安排下成立,值得關注;若果這是事實,院方過度的干預,乃把過去學生事務處、書院輔導處和學生會之間理應具備的協作和伙伴關係破壞殆盡。 會章的格式 會章作為組織的憲法,格式行文和內容務須嚴肅撰寫,條款也必須清晰,避免歧義。參考一般章程的格式,每項條款注有獨一無二的編號十分重要,可是晨興學生會整份會章除分為九章之外,每章內容各條款均欠缺編號,這樣對引述章節條款產生很大的困難,亦容易對行文相類似條款的出處產生誤會,造成行政不便和混亂。究竟晨興院務委員會是否欠缺專業人士?為何未有察覺如此重大的錯誤而通過? 取消會員資格 我現就會章內有關部份原文照錄: 「若代表會裁定某晨興書院學生會會員或學生會註冊屬會的行為嚴重損害學生會的利益時, a) 代表會副主席必須就取消該會員 / 屬會資格提交特別議案,有關議案須於緊接的會員大會中議決; b) 代表會秘書必須以書面方式通知該會員 / 屬會: i) 所提出的特別議案與其內容;及 ii) 有關會員大會的舉行日期、時間及地點。 c) 議案在上述的會員大會上表決前,必須給予該人士 / 屬會合理機會以作陳詞。 d) 若在會員大會上通過該特別議案,必須書面通知被取消會員資格的人士 / 屬會有關決議。 … Continue reading

中大學生會聲援廣東陸豐烏坎村民的民主抗爭

致中大同學: 中大學生會聲援廣東陸豐烏坎村民的民主抗爭 「多年來,烏坎村的3700畝旱田及1,500畝水稻田被徵用,約七億多人民幣被官員私吞。」 發生徵地風波的廣東陸豐烏坎村,村民為土地和民主持續兩個多月的維權行動,近日招來了中共的武力鎮壓。陸豐市東海鎮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副會長薛錦波先生,不畏強暴,為家鄉集體利益而奮鬥,卻不幸在被警方劫持期間死亡。早前數千民眾遊行示威,抗議村委會獨裁、操縱選舉及違規倒賣村集體土地,並在村民大會上拉起寫有「民主訴求竟是非法集會」的白布。 眼見國內的同胞,奮不顧身地爭取民主;身在香港正享受著相對自由和民主的我們,怎能夠坐視不理和只隔岸觀火呢?中大學生會現聯署團體左翼廿一的聲明,一同支持村民的民主運動。該聯署聲明內容如下,希望同學能了解我們的訴求,並深思民主的重要性。 左翼廿一之聲明如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打倒貪官 還我土地 —-香港行動 全球呼籲:支持陸豐烏坎村民的民主鬥爭 1927年11月21日﹐在中共革命先驅﹑社會主義者彭湃的領導下﹐在廣東海陸豐地區成了了全國第一個蘇維埃政權﹐打響了中國共產主義運動的第一炮。 2011年11月21日﹐離第一個蘇維埃政權成立現場的遺址不到數公里的陸豐東海鎮烏坎村,數千村民走上街頭,高舉“反對獨裁,懲治腐敗,反對官商勾結,還我耕田”標語進行遊行到陸豐市政府門口,抗議政府官員私賣土地,要求收回未經市民同意賣出的土地; 公佈1978年以來賣出的6000多畝土地的去處;徹查選舉中的腐敗和造假,要求依法落實《村民委員會組織法》,進行村領導的選舉。村民在代市長接信後和平散去。 官商腐敗私賣公地 村民自發組織起來 在上世紀90年代初以來,烏坎村民到陸豐市﹑陸豐所屬的汕尾市和廣東省已經進行了多次的上訪行動,惟一直沒有得到合理的回應。烏坎村的黨委書記薛昌,在沒有經過民主選舉的情況下,已經擔任了41年的黨委書記;村內幾千畝土地未經村民同意即被村委會以集體名義出賣和出租,而村民們幾十年來只得到近500元的補償。 今次事件起因是由於祖籍烏坎的港商陳文清被指與與村委會勾結,倒賣土地予發展商碧桂園,從中私吞碧桂園支付的7億元補償。陳文清在內地及香港有多項的公職,包括廣東省及汕尾市政協委員’香港廣東汕尾同鄉總會會長,在內地亦有多間酒店及開發公司等。近月碧桂園已開始在當地動工,引起大量村民不滿。 2011年9月21日和22日,烏坎村民已經覺醒,發起了到市政府的集體抗議行動,並獲市政府承諾,徹查事件。受到村民們質疑的村委會領導當即逃離村莊,三層辦公室人去樓空。 為了避免陷入無政府狀態和加強組織紀律,村民們自發以民主選舉產生了13位代表,成立了“臨時代表理事會”,代行村務。10月中旬,村民們更成立了“婦女代表聯合會”,支援維權鬥爭。同時,陸豐市政府派工作組進駐村莊調查情況,但市政府只是在11月1日決定免去村支部書記薛昌和支部副書記陳舜意職務,並同意 陳舜意辭去村委會主任職務;市政府不但沒有落實民主選舉﹐更令所屬的東海鎮一名副鎮長兼任烏坎村黨支部書記職務。村民所呼籲的土地問題與官僚腐敗並沒有得到徹底調查。在政府兩個月後仍沒有合理答覆的情況下,村民發起了11月21日的和平抗議行動。 村民號召罷工罷市 村民領袖酷刑致死 在11月21日的遊行結束後,12月3日市政府單方面向媒體宣佈事件已經解決,市民對此感到極大的憤怒,12月4日開始,全村1萬3千多村民繼續了持續的罷工﹑罷課﹑罷市﹑罷漁,並進行集會和遊行抗議。12月5日,村民抗議非民選的村支書進村任職。 12月9日,警方刑事拘留莊烈宏、薛錦波、張建城、洪銳潮、曾昭亮等5位村民領袖。兩天之後的12月11日晚,陸豐市政府突然公佈,烏坎村民選村代表、臨時理事會副會長薛錦波心源性猝死,並同時表示已經排除外力致死的可能性。這說法和薛錦波的女兒薛健婉在網絡流傳的錄音明顯不同。薛健婉表示,她父親胸部破損,到處都是淤青,手都腫了,手腕淤青,下巴和鼻孔破皮出血,很明顯是被酷刑致死。 武警攻村 斷水斷糧 對于薛錦波的冤死,12月12日和13日,烏坎村民在村內發起了吊念和申冤的集會, 並誓言繼續鬥爭,打倒腐敗和貪官。目前,烏坎村及附近的公路,已經被數以千計的公安武警包圍,村民被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系、亦被斷水斷糧,村內糧食漸趨不足。武警更在早前發放催淚彈﹐撤除村民設立的路障﹐企圖進村進一步地拘捕市民的民選領袖。 在烏坎市民的持續抗議下﹐市政府只是表示對村的幹部進行“雙規”,即是在規定時間和地點,就涉及的問題作出說明, 和暫停了村民指控的原黨委書記薛昌和當地籍香港商人陳文清官商勾結的兩個合作項目。 不同時空的工農抗爭 同樣的資本主義問題 在烏坎村民進行持續和艱難的鬥爭的同時﹐陸豐市的教師也在12月11日發起了要求加薪的抗議行動。和1922年海陸豐地區的農會運動一樣﹐烏坎村民的抗議行動﹑自我組織和政治經濟訴求﹐在中國工人和農民的民主鬥爭的歷史上﹐都起到了先驅性的意義。1920年代的海陸豐農民運動和香港和上海等地工人的罷工浪潮是互相輝映的﹐是當時全球資本主義出現經濟危機和各國資產階級政權出現政治危機的體現。 80多年後的今天﹐海陸豐地區的工農鬥爭同樣和近幾月來深圳﹑東莞﹑上海等地工人的罷工浪潮互相呼應﹐同樣揭示了當前的政治經濟危機﹐社會財富和政治權力都高度累積在少數人手裡。 “打倒貪官 還我土地” 是十億中國人民的聲音﹐也是受“地產霸權”的壓迫之下數百萬香港市民的聲音。號角在有深厚革命傳統的海陸豐地區首先發起了。烏坎村民已經到了鬥爭最艱苦的時刻﹐數以千計的武警仍然包圍著村莊﹐政府仍然視市民的自發民主組織為非法組織﹐仍然對薛錦波的死沒有一個公道的說法﹐仍然要繼續地逮捕和拘禁民選的農運領袖﹐對貪官的查處仍然停留在村的級別。 我們呼籲﹐全球的進步社會人士﹑全國人民和全港市民全力支持和聲援烏坎村民的民主鬥爭﹗ 12月17日﹐我們將在香港發起抗議行動﹗ 我們要求中國中央政府: 1. 立即解除對烏坎村的包圍,並立即釋放被捕的村民代表; 2. 送還薛錦波遺體,公佈薛錦波死亡的真實原因,懲處刑訊逼供的公安局及其官員﹐並對薛的家屬作出道歉和賠償; 3. 承認由村民自發選出的烏坎村臨時代表理事會,讓其代表參與調查,並公開、公平、公正地處理事件; 4. 回應村民的訴求:懲治腐敗、落實民主選舉; 5. …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