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華叔 六四也少了周錫輝

除了華叔 六四也少了周錫輝 明報  A08  |   港聞  |   六四22周年  |   By 彭美芳 2011-06-03 原支聯會主席司徒華今年1 月辭世,有「華叔保鑣」之稱的新界喇沙中學前校長周錫輝,也在上月一場足球賽期間猝死,兩人雙雙缺席今年六四活動。周錫輝與六四有不解之緣,他與40 名朋友在八九民運後,繼承北京夭折的「民主大學」,在港辦了15 年「民主大學」,連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專業會議梁美芬和行政會議成員張炳良當年也曾為講者。這所「民主大學」最終因財困被「殺」,周錫輝曾慨嘆: 「為什麼不撐下去?」 麥洛新和周錫輝在大學起相識40 年,多年來活躍於社運,麥洛新接受訪問時說: 「70 年代大學生活躍於社運,如保衛釣魚台、反貪污、油麻地艇戶等,八九年六四事件後,更與校友、朋友組成民主大學,繼承民運期間北京天安門民主大學的精神,以公開形式探討中國民主化的道路。」 出錢出力嘆民主大學結業 民主大學運作首10 年,舉辦課程、論壇和研習班,並出版期刊和書籍,與其他團體合辦六四藝術展及民主教育推廣。麥洛新形容: 「周錫輝出錢出力做好民主大學,每月為辦事處和員工開支付款,又大力推動民主大學課程,因此被誤會是民主大學校長,校長實為嶺大政治科學系主任王耀宗。」 麥洛新拿出91 年出版的民主大學簡介,指89 至04 年間每年約有10 多場研討會、講座,最踴躍是89 年9 月共8 課的「民主政制與社會主義國家的改革」,講者包括李彭廣、丁偉、史文鴻、王耀宗等,吸引逾千人修讀,包括男女老幼,結果需分3 班,於社聯禮堂和教協九龍會所舉行。 下周三周錫輝的追思會上,麥洛新預備了一篇短文悼念好友,他寫道: 「直到2004 年六四後,基於客觀條件變化,及SARS 令社會氣氛改變,經大部分成員同意,終止民主大學母公司登記,周錫輝對這決定是理解的,不過還是輕輕的向我說了一句: 『為什麼不撐下去?』」 麥洛新說,雖然民主大學過去7 年已無聲無息,但近日由學運領袖王丹、民主黨、公民黨和社民連合組的「華人民主書院」,公民黨鄭宇碩擔任書院署理校長,麥洛新認為: 「華人民主書院是由89 年民運的大學生領袖所辦,是真正實現他們對民主的訴求,很欣慰他們能做到夢想。」 曾鈺成梁美芬張炳良曾講課本報致電曾鈺成、梁美芬和張炳良,曾鈺成在截稿前未有回應查詢,張炳良依稀記得當年以學者和匯點主席身分任教民大課程,他說: 「平反六四不單只是為民運學生推翻顛覆政府的罪名,也正視中國的問題,助中國進步。」梁美芬透過助手表示,已對20 多年前的民主大學無印象。明報記者 彭美芳 … Continue reading

明報  D06  |   副刊世紀  |   編輯室手記  |   By 阿昌 2011-05-27     1997 年,我代表學校參加首屆明報校園小記者計劃。報館導師鼓勵我們在校園取材:奇特而有趣的事。我訪問校長,說最近許多同學都掩着鼻子走,問學校草地足球場保養周期如何。那是我第一次「見報」作品。 校長知道我愛寫作,特意到書店買了《呼吸詩刊》,說這是有許多中大人參與的詩刊,鼓勵我多投稿,還常常召我到校長室談寫作。畢業後第二年,老師請我返回母校工作,當年的老師變了上司,校長變了老闆;他們許我開辦寫作班,讓學弟都多動筆,多讀文學作品,一辦三年。其後,我為圓一些夢,離開這片栽培我的園地;同年校長離任。我們偶然叙舊,也會提起那則「報道」,他說,那可是第一次有學生在報紙上發表作品。 輾轉間,我到了報館工作,電視機播放不斷更新的報道,告訴我們一切事物都有它該有的軌道。有一天,校長的消息就這樣每半小時報道一遍;時間愈長,更新得愈詳細,一再確認:那名在報道中稱為「死者」的人,就是我跟隨過的周錫輝校長。 我在辦公桌前,試着平復心情,聽見同事在討論他生前的事迹,開始有老師來電問我這是不是真的,為什麼會是這樣。我回答不來,也不想再聽見那些不斷更新並且被修飾的消息。 校長總是無所不知,深不可測,每個舉動都在教育我。仍記得因「小記者生涯」而經常請教他的日子,那年我讀中六: 「你這報道會在報紙上寫,就別寫肥料,寫『黑色物質』吧!」我告訴自己,要學習他對語言的那種敏感與靈活。 這世界渴求不同的說法。數年前,有關他的描述都因一些不幸事件,不少讀者曾拿着不同的報紙,在茶餘飯後談論他;今天,他跟我們告別,帶走了自己,卻沒有帶走他給予我們的。如果有人仍要說什麼,我會跟這人說,因為你不曾受教於他,因為你沒做他學生的資格。「小記者」作品至今仍保存着。那是我第一次採訪成果,是我與周校長的第一次對話。

懷念你

明報 D05  |   副刊時代  |   自由談  |   By 雲妮  2011-05-26           剛離世的周錫輝是我的中學同學,彼此認識了接近半世紀!1970 年中學畢業後同考進中文大學,他唸新亞,我唸聯合。我倆交情不算深,但數十年來保持聯繫;小時候他是班長,精於運動、強壯、正義、愛打不平、喜歡為同學服務;我們這一群在新界長大的孩子都有些共通點:天真、純潔、憨直,不怎麼出類拔萃,但都性情溫厚,有自己的堅持和理想,對世界對生命有一種純樸美好的遐想。 周錫輝中大畢業後投身教育,是一個好老師,他用童心跟學生溝通,用愛心感染孩子,勸勉他們對社會對世界要有承擔;憑着勤奮和熱誠,他很快就當上上水新界喇沙中學的校長,可是數年前學校發生了學生毆鬥事件,他毅然辭職。我問他: 「有這必要嗎?」他說純粹是自己問心有愧就應承擔責任;一如少時:勇於承擔,坐言起行。 近年他退休後卻比以前更忙,較少出席同學聚會。半年前的一個周末下午,同學在母校弄了一個小型燒烤會,他只來了半個小時。校園裏天空無雲,綠蔭處處,小麻雀在草地上忙於拾吃,陽光從樹梢投影在我們不再青春的臉上,彼此感嘆歲月匆匆;回想小時一大群同學課後上山玩耍,我個子較小總跟他不上。陽光、綠草、山脈都依舊,可是眾人都齊齊兩鬢霜白,歲月留下了痕迹,生命也經歷了跌蕩,但友情始終不變。 周的離世提醒我們生命很短暫,平常各人都說很忙,公務私務排得密麻麻,擠不出時間去欣賞生命的優美閒靜,也不夠熱心聯絡一下久違了的友好,對他們多一些關心支持,幹嗎總要東奔西跑讓自己這般勞累?周錫輝,我們都痛惜懷念你,你的一生雖稍短但豐盛。

無題

在我認識的所有人當中,周師傅是離開死亡最遠的。他永遠那麼精神奕奕,彷彿就是生命力的化身;他為人是那樣正直,心是那樣的熱,看見他只讓人想到陽光而沒有黑暗。很喜歡上師傅的太極課,那不單是因為他的太極出神入化,還因為很享受感染到他散發出的天地正氣與人間熱情。  梁美儀

浩然正氣與民主人格的體現──懷念周錫輝師兄

  周錫輝師兄是一個正氣凜然的人。為著他嚮往的民主和公義社會、理想的大學教育,他從不吝惜一己之力,奮而承當,永不言倦。然而,作為一個領袖人物,他對人赤誠,事事講理,不恥下問,從來不會威嚇、辱罵、詆毀他的對手,更從來不會見利忘義、進行台底交易。口喊民主的人多,但真能體現民主人格的,周師兄是我所見的第一人。   劉國英(1979中大哲學系校友)

不升級的第三組好學校

明報 D05  |   副刊時代  |   教育心語  |   By 陳漢森  2011-05-24     普及教育推行後,學校接收了很多家庭支援弱的學生,不少老師不願教弱校差生。約二十年前,在幾個做教師的舊同學的飯局中,周錫輝提出一個想法:辦一間只接收第五組別(後減為三組)學生但不會升級的學校。「把志同道合的朋友組織起來,以教好家庭支援弱的學生為職志,改善他們的行為和學術水平。學生有改進後,可以轉往其他高級別的學校,但我們堅持,入學的學生,只接收第五組別的,即使政府要學校升級,我們也拒絕。」這個想法今天看來是傻人癡語,但當年曾經是一小群熱血中年的夢想。 弱勢低組別學校的校長和教師,絕大多數都千方百計提高學生公開試成績,又費煞思量去創造很多新名堂活動,以提高學校的「形象」。他們的努力不外乎想令學校升級,由第三組升到第二組,進而第一組;升格的短期目標是收足學生,救校求存,長遠目標是追求像名校般可以「無為而治」的安逸境界,和學校在全港排名榜中佔前列的虛榮。如果辦得好的學校都升級,而家庭支援弱的學生永遠存在,誰去教弱勢學生?難道他們只能入讀「未辦得好」的學校? 「不升級的第三組好學校」是否只能存在於熱血中年的夢中,我不知道。從我接觸過的第三組別學校中,全部都標榜「關愛學生」,但學生都認同自己「被學校關愛」的,只有三數間;其中,能夠用愛心管好秩序,又能夠大幅度提高教學效能的,仍未遇上。提高學術水平比管好秩序困難高百倍。

痛失摯友

 明報 D05  |   副刊時代  |   教育心語  |   By 陳漢森  2011-05-23     周佬突然走了,初時錯愕,繼而鬱悶,情緒滑入低谷。慰問他老伴,她說,他走得很舒服,沒有痛苦……只能這樣想。生死和富貧都由天不由人,問天,為甚麼要收回這個大好人?得不到任何答案。人生無常,今天「擁有」的一切都可能失去,今天沒有的,包括想要和不想要的,都可能發生!活著,要活得有自己期望的意義,不願隨波逐流,便要有信仰和堅持。 周佬很少講高深的學問,他的信仰像童子軍的訓律、平常人的情義忠信,簡單明了,但他對信念的堅持執著,卻極頑強,至死不渝。打從四十年前我在大學一年級認識他起,我未見過、聽過他做一件「違背良心」的事。他做中學校長,有學生被欺凌的短片公開, 他「引咎」辭職, 戇直得近乎「蠢」!但他說:辜負了對他寄以厚望的辦學團體。良心的自責有時比千萬人指罵更難受,可惜有這種良心水平的人已非常罕見。 三十九年前,一九七二年五月十三日,他領著上千大學生,扛著橫額,高喊「誓死保衛釣魚台」的口號,冒著被捕的危險在中區遊行,點起大學生參與社會運動的烽火。我當時剛入讀中大新亞,後來被他游說做學生會幹事,從此,扭轉了我的人生路向:由只想努力讀書做科學家改善生活,變得關心祖國參與社會運動,滿懷理想,企圖通過革命改變世界。四十年後的今天,飽歷風雨,昔日熱血青年的豪情已褪色,但被周佬顏佬等點起的心火,至今仍然存養著,照著我的前路。

我也很想他 – 周師兄

 Claudia Marianne Yip 寫於 2011年5月23日 2:56 還欠學生會一封悼文……但我想先自己寫。把自己的愁先寫出來。 周師兄…… 那天我回到會室,正在福利品部找物資準備第二天的活動,踫到在影印房裏出來的東叔。他問我,你知道嗎?我答,知道什麼?然後他把周師兄的死訊告訴了我。也許他不知道我認識周師兄。 本來是心急,想快些做好準備工作,然後忙自己的事。於是那一下子,還是只當一個消息,哦,知道了。然後繼續。 ? ………… 我在找的那件T-shirt,正正就是要送給周師兄作禮物的。本來還想問東叔,他該是哪個碼。 撥了個電話,通知了Jacky,然後打了e-mail還是fb,通知了莊員。開始不能自控地哭。 前一個晚上,我縫著那塊揭幕用的紅布,縫到天亮。睡了數小時,去買了鐵通和魚絲,回到民女前,小心翼翼揚出還有針的布,量了位。嗯,很好,長度剛剛好。 還憂心,睡眠不足啊,脾氣不好,不要讓我踫上誰。哎呀糟了第二天要做司儀呀,黑眼圈怎麼遮? 我等。我等自己發脾氣。喂!那我辛辛苦苦準備了的,都沒用了!但這脾氣沒有來。而我寧願它來,來啊,讓我發周師兄脾氣!喂!你怎麼爽約了?早些通知吧?!但沒有。只是頓時覺得……一切都不重要。有記者來拍,穿什麼也不緊要了。化妝?也沒有那心情了。 一個好的領袖該是臨危不亂,立刻應變的吧?但我連小小的MC稿和程序,都不知怎樣改。對著那個長開的word file,叫自己,好了好了別哭了,但還是不能自控。 我想我的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說或一部電影。不會哭整個chapter的啊。好了,夠了,哭夠了,鏡頭一轉,喂,喂!夠了……不是說了不哭嗎? 然後我把很多都做糟了。 對不起…… 周師兄六十歲。對,他是校友,是關注校政的人,是為公義的熱心人。但華叔走時我都沒有真的很傷心。(哈……不好意思……)那周師兄和我的生命有什麼交織呢? 他是我仰望的人。 真的。 我和他只見過兩次面。本來有第三次的。我也滿懷期待。 兩次見面我都遲到。 他都準時。 見面都是為了民女。 第一次是在教協,和支聯會的人開會。 他給我的感覺是……on居。那會上我們談民女和浮雕的修復,他竟把很多工作和責任自願攬上身。大家開會,不是都喜歡卸膊的嗎?我也想把很多責任外卸呀,我負責越少越好,很忙很大壓力呀……可是他不是。 我也等著他爽約。哈,係咩?傾實左架喇?好好好我去搵人!(然後又不了了之) 也許我習慣了和這樣的人合作,踢十下才動一下。 可是不是。 不久,他就民女的事主動聯絡我們,還約好師傅,某一天的中午,一起見面商討。 那是我和他的第二次見面。 本來又想卸責,大佬呀……考試期……睡多一會兒,溫書精神些,這願望不太過份吧?可是陰差陽錯,那時我又在中大……好吧好吧。誰料校巴遲了來,我又遲到了。 周師兄一身足球裝,已和師傅在量位和傾談。 我們道歉說校巴遲了(中大學生永遠的遲到藉口),他說,早知就來載我們。 沒有假裝沒事的假溫柔,也沒有責備,直接爽快。那一刻我心想……wow…… 他是幹實事的人。真的。很爽快,很有效率。 而且一點架子也沒有。 我想,很多人對裝修師傅都會擺些架子,或是像我,我會扮friend,但其實賓主關係很清晰。但他不是,他和師傅的交流真如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交流,沒有假惺惺造作嬌情,去,一起吃飯!我踢完波好肚餓呀!(我看了看他的大肚腩) :)俠客 後來知道他原來是前新亞學生會會長,哇,我愛的新亞喔,對他的印象又加分。還有,那時民女要送入來時,他也出了很多力的。嗯,加分加分。 期待五月十五見到他時,不知道如果我跟他說,我也是新亞的!他會有什麼反應呢?會否如羅記說,唉!我都唔認得而家既中大喇!哈哈… 也不知道他對整個儀式有什麼看法呢?雖然他看似爽快得很,不拘泥於小節,我想他對小節的要求其實是很高的。師傅說,民女底座可以用三塊雲石板拼起來,周師兄說,不好,塊數少些好看些。 還擔心,那件T-shirt作禮物,會否太頹……於是我費剎思量,想了如何把它包裝得美美的。 結果。 一段時間後,我發現,其實我已經很幸運,在我的一生,能夠遇上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渾身散發出正氣的大叔。他是榜樣。他告訴我,追隨你認為對的事吧!不要放手,因為,真的,沒有需要放手。他緊緊抓實了,在這些年。他證明,或者他沒有證明真理必勝,但他證明,我不需要猜度我最後會失敗,或是路會很難走,所以輕輕的漸漸的let go吧。不是的。看周師兄,一路怎樣走來。 … Continue reading

悼﹕永遠的,我們的周錫輝

明報  P04  |   否想新界  |   悼  |   By 洪清田 2011-05-22     電視講「周錫輝」,我聽見,沒入腦;二兒告訴我「你們的『周錫輝』」,電視再講一句「退休校長」,轟!是他, 「我們的『周錫輝』」,我整個胸口空了一陣,他太太聽了,怎站住?     他還有很多計劃   他還有很多計劃,都安排好了。新界村屋旁的地剛買下來,開始畫則;我們太極班「班長」租的新界農場和石屋給他用來教太極拳,快裝修好了;新相識內地一個太極拳好手,約好去切磋,來回都買了票;到美國探望女兒一家和一對龍鳳胎孫兒,回程着意避開911,趕得上方蘇的「辛亥革命百年」專題畫展在港大開幕。   一切繼續,如常。教完太極吃飯後,他仍然講他的大計小計,要開車來教育學院帶我去大埔吃牛坑腩,還說他找太太來,叫我太太也去。四十年前,我看着他們在新亞宿舍拍拖。   他仍和我們一起,仍是全場最活躍,最大聲的人,三小時直落;已教了一二場,愈玩愈生龍活虎。每星期教我們的話,五六年來那些重複又重複的太極拳和舞刀舞劍套話,如叮如嚀,伴隨着他轉身擺蓮、燕子抄水、玉女穿梭,正在我腦海翻騰。   他走過來,替我們逐個「執」動作,跟着禁不住自己連續打下去,自得其樂,不斷講「咁,咁,咁,就係咁簡單」,再找他一個師弟講手,由腳而腰而臂而指,左顧右盼、正晃側晃,進進退退,像玩Tango。   他以shadow boxing 的比喻講解動作的形、意、神、韻,打鬥時有什麼作用,要做到什麼的精準,要害在什麼地方;總喃喃自語: 「這樣設計這招的人很狠毒」。他示範招與招前前後後靈活組合,因應對手隨機千變萬化。我學了五六年才學齊招式,按固定次序合起來有點形似,開始有點舒暢感,怎樣也體會不到他講的一招一招的門路,更不懂隨機應變,向他宣布我這一生也不會明白他講的了。我因而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不明白我講的「香港學」。   此刻,我好像沒有什麼「人生無常」的感覺,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一如四十年前。他是那麼陽光健碩,主動積極正氣正直,好心腸,樂於服務、奉獻和承擔,不怕出頭,不計較。     陽光正氣四十年不變   香港六七年文革餘震襲港失敗之後,親北京左派沉寂,英人治港進入「現代化初階」,但華人社會恐共保守,不左不右的自發中間派(後來部分成為自由民主派一部分)鑽了歷史空間,接駁世界學生運動和社會運動的潮流,為社會、國家和世界發聲,盲人工廠事件、中文運動、保釣運動給政府和報紙誣為「左仔」,所以上街示威遊行常要抬着孫中山標準相作保護神,打頭陣。那年應該是保釣尾聲,最後一次(非法)示威在天星碼頭出發,怕警察攔截,示威隊伍分正副兩隊,其中一隊周錫輝和另幾個人抬着孫中山標準相帶頭,警察來攔截,他們衝破封鎖線,直奔皇后像廣場,突圍成功,另一隊集結過來,好像五六百人。   一切如常,他四十年如一日。盲人工廠事件、中文運動、保釣運動,國粹派與社會派、金禧事件、九七問題、民主運動、華東救災、八九六四、劉曉波、中大關注組。   他幾乎「無役不與」。   半世紀來的香港變遷,有他(和很多人)源源不絕的激情和想像、原則和行動,可以領導、可以被領導,冒險犯難、試對試錯。他的體格和性格,代表一股活動能量,剛柔並濟,破立體制,一生超出人均貢獻,造就香港七八○年代的黃金期。每次談及今天香港(和中國),他都唏噓不已,總想(也叫我)再做點什麼。   朋友中,他最是一路走來,性情和品德、做和想的事四十年不變,做法也和大學生一樣。乾坤朗朗,俯仰天地。永遠的,我們的周錫輝。

悼中大護法周錫輝

 新報  C08  |   名筆薈  |   澤言無忌  |   By 黃世澤 2011-05-22     由電視新聞得知,中大校友關注組核心成員周錫輝突傳噩耗,一時間不知如何言語。 近年有關注中大內部的紛爭,都會知道周錫輝是誰,他自新界喇沙中學退休後,不少時間都為捍衛中大的教學語文奔波,若論真正的中大護法,可不是某位開公關公司,經常在專欄中抹黑其他校友的校董,而是這位捍衛中大核心價值的老校友。出現一間招牌寫着中文大學,但實際上以英文教學,校方天天強調所謂新亞精神,但管理層思維卻是功利至上,這是何等羞家的事。 在二次大戰後,英國殖民地中有兩間以中文為教學語言的大學,一間是新加坡南洋大學,一間便是香港中文大學。在一九八一年李光耀強行將南洋大學關閉後,香港中文大學是碩果僅存,在西方社會以中文為教學語言的大學。 因此,中大的教學語言問題是一點退讓餘地也沒有。這是立校原則問題,也是捍衛海外華人文化問題,在馬來西亞至今都無法開辦一間中文大學時,中大的自我閹割行為,是對不起為辦中文大學而受盡打壓的海外華人;在馬來西亞,捍衛華文教育的林連玉,因此失去公民權,死後亦未得平反,知道南洋華教史的,更會痛恨把中文大學搞成英文大學的傢伙。 很不幸,周師兄生前為捍衛中大立校原則,生前受盡某些做校方打手校友的冷嘲熱諷,而周師兄去後,中大校方也沒有發聲明哀悼,某些以自己在傳媒的地盤抹黑別人的傢伙,這些人沒落井下石已經還得神落,更不要指望這些人雪中送炭。雖然周錫輝去了,但捍衛中大教學語文以至校政民主化的仗依然要繼續打下去,特別近年香港名校的決策,接二連三被政府以及唯利是圖當政者,搞得神不神、鬼不鬼,先有中文大學出現校友為捍衛學校不惜打官司,而英皇書院也步其後塵,看來皇仁書院亦可能走上同一條路。 捍衛傳統和精神,在現今這個政府和當政者窮得只剩下錢的社會,從來都不容易,但仗還得打下去。否則香港危矣,香港的下一代前途堪虞,屆時才後悔也實在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