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及其相關事宜的立場

就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及其相關事宜的立場
陸耀文:香港中文大學校董、中大校友評議會常務委員寫於 2012年1月19日 4:59

大學校董會日前根據《大學規程 25》第 8 段「每一書院可設有學生會,其章程須經大學校董會根據有關書院的院務委員會的建議予以批准。」,通過了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由於其中內容存在爭議之處,我曾要求校董會押後至下次會議(三月二十七日)審議,以便就可預見的爭議,讓同學們自行解決問題後再通過,可是全體校董會成員除了我一人反對之外,其他校董均贊成通過,盡顯大學校董會象皮圖章的本色。

事後我把問題的重點在這頁面披露後,受到校內的廣泛關注,更證明校內對處理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問題欠缺透明度。為免有人背後指責我是無的放矢,破壞和諧,製造混亂,唱衰大學,我認為有需要就事件的內容及其始末作出具體說明。

中大學生會幹事會和代表會事前並不知情

由於校董會發出會議文件時,我正身處台灣觀選,直至會議前一天的晚上才回港,所以會議當天早上我第一時間返到辦公室,細閱文件時,才發現議程包括審議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

時間倉卒,我立即致電中大學生會會長、副會長和中大代表會主席查詢究竟,可是幾位同學均表示對此會章毫不知情,也證實「晨興書院學生會」從來沒有接觸過現屆中大學生會或代表會。

中大學生會副會長在接到我的查詢後,曾經嘗試接觸晨興學院方面索取該份會章,但被對方拒絕。

晨興書院學生會與各其他學生會的關係

中大學生會在 1971 年成立時,三所原書院學生會經已存在,為配合中大聯邦制的特色,當時三書院學生會達至共識,共同支持成立中大學生會,並由中大學生會在對外事務上代表全體中大同學,書院學生會則處理書院內務。另外,在逸夫書院 1986 年成立之前,中大學生會代表會基本上由崇基、新亞、聯合各派十名同學代表組成,也反映著書院學生會監督中大學生會的功能。

我在 1990 年擔任中大學生會代表會主席時,正好曾處理過逸夫書院學生會與中大學生會關係的談判,以及逸夫書院同學代表加入中大代表會的問題,由於逸夫學生會參考了既有學生會的運作,大家依循既有的原則處理,融合的過程也相安無事。

看罷晨興學生會的會章,見於其第四章(代表會)有關代表會主席的職責,包括(b)「在中文大學生會代表會上代表晨興書院學生會」,相信他們也有加入中大學生會的準備。但若然晨興學生會的制度與各原其他學生會的制度和價值觀存在差異,必然引起關注和討論,這就是我所指可以預見的爭議,而按今天各方的反應,相信這個預期是存在的。

對晨興院方促成學生會成立的懷疑

會章首頁說明,該會章「於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四日為晨興書院院務委員會批核及二零一一年九月十四日的學生會會員大會上通過」。晨興學生會是否在院方安排下成立,值得關注;若果這是事實,院方過度的干預,乃把過去學生事務處、書院輔導處和學生會之間理應具備的協作和伙伴關係破壞殆盡。

會章的格式

會章作為組織的憲法,格式行文和內容務須嚴肅撰寫,條款也必須清晰,避免歧義。參考一般章程的格式,每項條款注有獨一無二的編號十分重要,可是晨興學生會整份會章除分為九章之外,每章內容各條款均欠缺編號,這樣對引述章節條款產生很大的困難,亦容易對行文相類似條款的出處產生誤會,造成行政不便和混亂。究竟晨興院務委員會是否欠缺專業人士?為何未有察覺如此重大的錯誤而通過?

取消會員資格

我現就會章內有關部份原文照錄:

「若代表會裁定某晨興書院學生會會員或學生會註冊屬會的行為嚴重損害學生會的利益時,
a) 代表會副主席必須就取消該會員 / 屬會資格提交特別議案,有關議案須於緊接的會員大會中議決;

b) 代表會秘書必須以書面方式通知該會員 / 屬會: i) 所提出的特別議案與其內容;及 ii) 有關會員大會的舉行日期、時間及地點。

c) 議案在上述的會員大會上表決前,必須給予該人士 / 屬會合理機會以作陳詞。

d) 若在會員大會上通過該特別議案,必須書面通知被取消會員資格的人士 / 屬會有關決議。

e) 被取消會員資格的人士 / 屬會無權參加學生會活動及使用學生會的服務和設施。」

雖然我不會假設上述取消會員資格經常發生,但我必須提出這種做法理論上可發生以「行為嚴重損害學生會利益」公審一些不受歡迎同學的後果,而且利用這種手法處理同學之間的爭議,必然會產生很多關乎個人私隱、惡意攻擊和誹謗言論等衝突。以會員大會群眾壓力排擠和剝奪個別成員權利的行為,若然有關特別議案不獲通過,卻已對有關同學的個人身心和校園生活,產生不能磨滅的傷害,是提案的代表會無法彌補的。

上述條款同時未有對代表會的任何錯誤決定,或特別議案不獲通過後所產生相應的道德責任,提出任何補救措施。

幹事會毋須向代表會負責

在會章的第三章有關幹事會的功能、權力與責任一節中,提及幹事會與代表會之間的關係為:
「a) 向會員大會及代表會提交議案,以供審議;…..
f) 定期向代表會提交會務報告,及
g) 向學生會全體會員集體負責。」

而第四章講述代表會的功能、權力與責任一節中,代表會與幹事會之間的關係為:

「a) 監察幹事會,包括審核由幹事會定期提交的財務及活動報告;」

(英文版:Monitoring of the Executive Council, including receiving and verifying financial and activity reports submitted periodically by the Executive Council,而非使用 endorse 或 approve 的字眼。)

另外,第五章也指明會員大會「c) 考慮並批核幹事會及代表會的財政預算及全年計劃」,因此,從架構上十分清楚幹事會只向會員大會負責,代表會只有監察和被告知的角色,對幹事會的工作及財政沒有否決權,這種議會對行政機關沒有約束權力的制度,比起行政主導下的香港特區立法會尚且對政府財政預算案有否決權的狀況更差。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幹事會向會員大會負責在憲制上並非不合理,但實際操作上並不見靈活。按其會章「在幹事會任期內,必須舉行兩次會員大會」,而會員大會的法定人數乃「基本會員人數的五分之一」,以晨興書院完全發展後達 1,200 名同學計算,會員大會的法定人數即 240 人,對於功課和課外活動均十分繁重的中大學生而言,除非有重大關注事件,要同一時間召 240 人並不容易,莫非到時要院方介入動用「師生共膳」時段?

另外,在第七章有關幹事會成員辭職及免職的條款中,幹事呈辭由幹事會自行核准,毋須經代表會或知會代表會;以及當有幹事「違反會章」、「疏於職守」或「行為失信」時,也毋須經代表會處理或作出彈劾,直接由「會員大會議決罷免」。

幹事會可有多達四成非選舉產生的委任成員
會章訂明幹事會有權「增選成員(惟幹事會成員數目不可超出本會章所限)」,而「幹事會的成員最少九人,最多十五人。幹事會包括以下經直選產生的幹事:1. 會長;及以下從直選及增選的幹事會成員中委任的幹事:2. 內務副會長;3. 外務副會長;4. 司庫;5. 秘書;6. 福利幹事;7. 總務幹事;8. 宣傳幹事;及 9. 康樂幹事;每名幹事會成員只可出任其中一個職位。」,即是說幹事會在選舉時必須達最少九人的要求,而內閣當選後,最多可委任六名沒有職銜的增選成員。

這項幹事會委任幹事的權力,在會章中沒有訂明必須獲代表會或會員大會批准。由於訂明會長必須經由直選產生,在極端情況下,六名增選成員可替補六名辭職並具職銜的直選成員,令內閣可有多達三分之二成員並非由選舉產生。

另一極端情況可發生於會長缺席或出缺的遞補機制。第七章訂明:「若幹事會會長缺席或出缺,須按以下列表遞任:a) 內務副會長;b) 外務副會長;c) 由會長委派幹事會其中一名成員於其缺席時履行其職務;d) 由幹事會以大多數票數通過議決委任幹事會其中一名成員。」由於包括內務副會長和外務副會長等可由增選成員出任,因此當會長在任期中無論是呈辭或短期的署任,將有機會由非選舉產生的增選成員遞補,如此與第三章相應要求會長必須由直選成員出任的要求相矛盾。

但無論如何,在現今還倡議行政機關委任制度的做法,不只是民主倒退,有逆社會潮流,更有違一向以來學生組織民主自治的價值觀,必然惹起同學之間關注。

代表會選舉由幹事會主持

第八章(選舉)裏訂明,代表會選舉的「選舉主任通常由幹事會副會長或由其委派的一名代表擔任;選舉委員會成員一般為幹事會成員。」,由於規定每屆幹事會上任日期(三月一日)早於代表會(四月一日),因此出現由執政者主持選出監察自己的人,即使是不民主的香港特區,主持所有公職選舉的選舉管理委員會各成員,都由沒有官方身份的獨立人士擔任,以保持行政機關在主持選舉過程中的中立性。

有關校董會授權行政與計劃委員會(AAPC)日後處理晨興學生會章程

在同一議程中,大學校董會同時通過授權 AAPC 自本年一月十八日起批准晨興書院學生會章程的事宜。我認為校董會此舉違反《大學規程 25》第 8 段,以及不符合《大學規程 13》第 2 段載列 AAPC 的職責。

大學秘書長在回應我的質詢時,指轉授權力予 AAPC 日後處理書院學生會會章的做法,校董會早於 1986 年逸夫書院成立時經已確立成為慣例,在過去沒有被持份者(學生會)質疑的情況下,我就這項議案投了棄權票。

我所持的理由是大學校董會審議和批准學生會會章及其後的修訂,必須秉持學生民主自治的原則和以同學的利益為大前題,大學校董會的組成包括非教職的校外人士,即使未來大學校董會經改組後,校外人士將佔校董會成員人數的三份之二,反觀 AAPC 清一色是校內高層,而且從中大的歷史說明,AAPC 是一個既封閉而且黑箱作業的機關,AAPC 更可選擇性地向大學校董會報告他們認為校董應該知到的事情,最近一例: 2009 年初中大學生會全民投票通過修章,被 AAPC 無視學生自治原則加以干預,拖延審議,又不遞交校董會審視而自行駁回中大學生會,導致 2010 年中大代表會選舉未能根據已通過的修章條款進行。

所以校董會把《大學規程》訂明的權力轉授予 AAPC 是自閹和不負責任的做法,令 AAPC 有恃無恐地干預學生自治,更可能面對持份者提出司法覆核的風險。

我所堅持的原則

作為大學校董,我的責任是提出意見,嘗試從維護同學利益和尊重學生民主自治之間取得平衡,絕不能對有問題的地方,存在爭議之處,有違學生組織價值觀的做法,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以上只是我個人對晨興書院學生會會章的意見和批評,並無針對任何晨興書院的同學,大家可作參考,可不同意,或當我吹毛求疵,而毫無強加於人之意。

所以當時我在會議上曾提出延遲審議,好讓各學生會之間有充份的時間討論協商,避免學生會之間日後發生爭議,但可惜未獲同意,如今木已成舟,日後如何,只好請校方自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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